他踩著冰冷的地面,來到還在響著水聲的浴室前,毫無征兆地擰了擰門把手。
門反鎖了。
他又不甘心,用拿著那些紙的手掌心去拍門,沒有被訂在一起的離婚協議書被拍得又皺又亂。
姜歲拍門還不夠,他還去踹門,力氣不大,沒穿鞋的腳尖卻被疼紅了,眼淚又被疼痛激得出了一些,他死死抿著唇憋著。
隔著扇門的浴室很快響起由遠及近的匆忙腳步聲,連開著淋浴的花灑都沒關,來人只匆匆圍了一條浴巾,就將門打開。
很顯然,孟從南以為他夫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將浴室門打開的下一瞬,門外就毫無征兆地撲過來一個人。
他抬手接住,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都在汩汩流淌著水珠的胸膛就被貼上少年干燥又柔軟的身軀。
叫人踮著腳,摟著親上來。
孟從南氣息微緊,很快就不動聲色地護著姜歲,低頭回吻過去,靜靜地等人沖動完,“怎么了”
他剛作出回應的下一刻,懷里熱情的身軀就急流勇退般掙扎著退了出來。
下一秒就被人用幾十張紙惡狠狠地劈頭蓋臉砸了一臉,孟從南氣息發沉,還沒反應過來,耳邊就是他老婆帶著一點哭腔的質問和控訴。
“你要跟我離婚為什么還要親我抱我”
“你混蛋,我現在就買機票回國”
“我不要跟你過了,什么離婚綜藝我也不拍了,我也不稀罕你那一點半點的施舍,以后我的律師會代表我跟你談。”
“你有多遠離我多遠”
姜歲吸著鼻子,冷著臉放完了狠話就走,還用手背惡狠狠地摸了把眼淚,發完脾氣就準備轉身走人。
孟從南面上還有被鋒利的紙張劃得痛感,他深呼吸一口氣,語
氣隱忍,“鬧什么”
姜歲充耳不聞,下一步還沒邁出去,就被人從后往前,只用一條手臂就攔著腹提拎了起來,背后就是人濕透的前胸。
他很不服氣地胡亂蹬著雙腳,又哭又掙扎,“為什么你總覺得是我在鬧”
“你總是這樣,你又這樣。”
“我永遠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愛不愛我,你喜不喜歡我,你到底舍不舍得我。”
孟從南聞言有些好笑,“我愛不愛你”他提臂將他老婆整個人翻過來,就這么擱在手臂中間橫抱著,動作間根本沒留半點分寸。
姜歲哭得更狠了,被那一巴掌打得眼淚直流,又愛面子不肯叫疼,從喉腔悶出一聲嗚咽,“你又打我,我要去法院告你,把你告得傾家蕩產,財產都判給我,讓孟氏破產,唔”
又一下。
“褲子也沒穿,渾身上下就一件襯衫,鞋也不知道踢哪去了,你知道外面多少度嗎零下十五度就想亂跑出去。”
“你怎么買機票回國你的證件護照全在我這里,知道放在哪了嗎”
姜歲兇巴巴的,“我的東西我怎么不知道我早偷出來了別,疼嗚”
孟從南忍了這么段日子,情緒難以自控,“偷出來做什么”
姜歲別過臉,“我才不告訴你。”
“你跟我什么關系啊,我們都要離婚了你憑什么管我,你是誰啊孟從南痛。”
“我警告你我真的嗚你再打我一下”
孟從南深呼吸一口氣,冷靜反問,“剛剛在發什么脾氣”
他平生第一次被人劈頭蓋臉扇了一巴掌,此時此刻還能維持平靜的情緒,好好問話實屬不易。
姜歲用腳蹬他,“要你管,你不是要和我離婚嗎離就離啊,放開我,我要走,我現在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