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澄盯著他白凈的臉,嗤笑一聲,伸手輕拍開他的臉,輕飄飄一聲“真臟
。”
顧君淵瞬間感覺有一雙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次呼吸都感覺肺腑有刀片在割。
“你還和李長宇干過什么”賀澄突然來一點興味般問著,蒼白的指間捏著他的下巴,盯著那雙清冷的鳳眼,問他“太臟的東西我可不要。”
“我賀澄清清白白一個人,憑什么要撿臟東西玩兒。”
賀澄這句話如同兩把刀在顧君淵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心上刺上兩刀。他望著那雙摻雜著諷刺的桃花眼,忍著疼說“沒有,沒有什么了。”
“我不信,就你這我招招手就來的賤樣,你能忍住不對李長宇做什么”賀澄看見他蒼白的臉莫名覺得爽了,他痛就是要他們一起痛才好啊。
憑什么只有他的人生被毀掉,其他人還能恣意瀟灑
見他不說話,賀澄用手在他臉上拍了幾下,“啞巴了”
“我和他什么都沒有發生過。”顧君淵彎著腰被他捏著下巴,他的清淺呼吸灑在他臉上,卻半點不覺得親密。
“哦,那你要做我的狗嘛,顧總。”賀澄盯著他的眼睛,彎著眸開口,手指還在親昵地摩挲著他的臉頰。
顧君淵閉了閉眼,額間青筋微微凸起,有什么地方在無聲地流著血,他喉結滾動,幾乎艱難地說道“要”
“要個屁,滾出去。”賀澄原本帶著笑的眼睛瞬間冰冷,陰晴不定地一把拍開顧君淵的臉,“太他媽臟了,我不要。”
顧君淵站在原地頓了好久,才慢吞吞地走出病房。
賀澄看著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紅著眼閉上了眼睛。
那天之后,賀澄開始主動吃飯了,雖然還是看著顧君淵沒有好臉色。
岳鑫身為賀澄的朋友非常不理解他突然開始發什么瘋,若是一開始那個小男朋友,他還能理解一點。
現在這個病房里的殘廢,甚至是個精神不太正常的殘廢,不懂,為什么顧君淵一直守在這里。
“他的腿沒辦法治好了,就算按假肢也要根據他自身的恢復情況,現在沒辦法這么快地下定論”岳鑫坦白說道,擰眉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顧君淵“你清醒一點,他值得你這樣嗎”
顧君淵沒有回答他的話,朝著賀澄病房里走去,收斂好情緒,嘴角牽動一抹勉強的假笑。
賀澄正躺在床上,見他進來,看向他,語氣難得溫和“你送我回去吧,我有三四個月沒看見我媽了,我想她了。”
“我不放心你”顧君淵有瞬間的慌亂。
“那你跟著我一起回去唄。”賀澄彎了彎唇,桃花眼蕩漾起一陣陣笑意。
顧君淵猶豫片刻,還是答應了。
他推著輪椅帶著人回去,屋內沒人,賀澄環視了一周熟悉的房子,這里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卻不是他的家。
他從小沒有家,哦不,他還有爺爺奶奶,不知道爺爺奶奶知道他變成了這個樣子會有多傷心。
最好這輩子都不知道吧。
他空蕩蕩的右腿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他是被顧君淵抱上來的,連正常人都可以直立行走都做不到了。
他這原本就貧瘠腐爛的人生,越來越爛了。
真好。
顧君淵彎腰問他“要不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