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似乎真的惱了,夜漸鴻想了想,斟酌一瞬,淡聲道“只許你疑神疑鬼,不許我玩笑一下就算你真的把她送給我,我也是不會要的。”
赤梵天低著頭,像是沒聽見他的話。
“師兄常常將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掛在我頭上,你明知我對那只半妖無意,卻還要說我心疼,我都沒惱,你倒惱上了”夜漸鴻語氣有些重了“行,師兄不理我,那我搬走便是,讓小師侄來你這兒,我去和藍師兄住。”
“左右你們是父子同睡一榻倒也合適。”夜漸鴻也不是一個會哄人的個性,說兩句見赤梵天還是無動于衷便想甩袖離開了。
赤梵天這時抓住他的袖子,同時將門狠狠關上,順勢攥住了他的指節。
夜漸鴻想要用靈力把他推開,卻被一股更加強大的靈力席卷,兩人撞到門上。
赤梵天垂眼看著他,輕輕抱著他不動,直勾勾看著夜漸鴻,眼底情緒濃稠又復雜,帶著令人心驚的占有欲。
“我早說過我氣量狹隘,你的視線落在任何一個女子身上停留三秒,我便控制不住地生
氣。”赤梵天說完,輕輕長舒一口氣,臉埋在他頸側,陰鷙的表情全數藏起來,顫聲說道“我如今這般坦白和師弟說,只怕師弟會將我推得更遠了我該忍忍的,在師弟也非我不可時再坦白的,可是我忍不住啊。”
“”夜漸鴻表情有些怔愣,這般恐怖的占有欲讓他心肝都下意識地顫了顫,這若是在現代,他勢必會報警,叫警察把這個神經病抓走。
夜漸鴻在赤梵天心中的關于忠貞的可靠度為零,雖然事實證明這輩子和上輩子很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變化,赤梵天依然不敢信一個人的個性能真的改變,盡管其實他已經用親身經歷證明的了這件事,也依舊不敢信。
又或者是占有欲作祟,不想信。
赤梵天眼底沉淀著絲絲晦暗不明的眸光,他已經在心中將夜漸鴻放在了一個特殊的位置,不管目的出于什么,結果就是現在和他夜漸鴻關系早不似普通師兄弟。
那么他能做到絕對的忠誠,那么夜漸鴻也必須做到,否則他會忍不住掐死他的。
“你若是受不了,便走吧。”赤梵天話雖然這般說著,但抱著夜漸鴻腰的手臂卻非常用力,根本不是想讓他走的架勢。
沉默一瞬,夜漸鴻低聲笑了一句,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其實有些不適應這般近的距離,卻還是主動靠近著,摟住他肩膀,低聲道“我算是上了師兄的當了,但是就這樣吧。我這樣的人,有什么好挑的。”
夜漸鴻雖覺得這般強勢的占有欲有些讓人窒息,但伴隨著窒息席卷而來的是安心
就像一個內心患得患失又惴惴不安,不敢得到喜歡的人,發現眼前的人是真的在乎你,并不是在欺騙。
“師兄,你看見了我腰上的字了吧。”夜漸鴻捻起師兄的發絲,眼神有些空洞沉寂,他嘴角掛著冰冷的笑“你覺得怎么樣啊”
赤梵天動作一頓,又更深地埋進他頸側,嗅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語調有些悶“并不好看,是那個人留下的”
“嗯。”夜漸鴻當著赤梵天的面討論這件事,比在任何人面前都要更加羞恥,他聲音似乎有些哽咽,眼底卻沒有任何淚“你不必擔心我會選擇其他人,我沒想過的我也不配。”
赤梵天抱著他的手臂輕輕收緊,他這個施暴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當初是怎么對待他的,語言刺激,甚至是自尊的打壓,讓他深入骨髓的恨意。
當時他想的是,若是夜漸鴻就此一蹶不振,也許對他來說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夜漸鴻沒有被打敗,卻留下了深刻烙印。
“你如何不配了”赤梵天伸手摸了摸他的腰,低聲說道“那人真惡心啊,用心險惡,師弟若是將那人的話聽進去,也算是中計了。”
“你瞧我,大衍宗大師兄又如何,還不是需要費盡心思才能討得你的喜歡你縱觀大衍宗也好,或者逍遙大陸也罷,能挑出幾個比我樣貌出挑,實力更強的”赤梵天這話若是放在
上輩子還會心虛一下,現下卻覺得他當之無愧。
“我喜歡凌霄花,能不能將那三個字去掉,我不喜歡。刻上凌霄花你喜歡什么,我在腰上也刻上你喜歡的花。”
“這般好的師弟,何須輕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