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客棧著實簡陋,房間之間是用木板隔斷的,楚淵隨便吃了點東西,回房盤膝打坐,心神正要漸漸內斂,隔壁突然傳來一陣喘息聲。
楚淵皺了皺眉,繼續凝神運氣,可隔壁的喘息聲卻越來越明顯,還伴著低低的呻吟。楚淵在墻壁上叩了幾下,隔壁的聲音停了,可過不多久,喘息呻吟聲再起,隱隱還有咳嗽的聲音。
楚淵皺了皺眉,起身下了榻,出了房間到了隔壁,叩門道:“我可以進來嗎?”
“請……請進……”楚淵輕輕推開門,只見這房間同自己的房間一樣,就是一桌一榻,十分的簡單。一個瘦小的白發老頭兒蜷縮在榻上,正在痛苦地呻吟。
楚淵目光一凝,道:“老人家,你生病了?”
老頭兒咳嗽幾聲,擺擺手道:“吵著你了,對不住。”
楚淵道:“大家都是出門在外,本該互相體諒。老人家是生病了嗎?”
楚淵說著,走近房去,那老者身材瘦瘦小小的,白發蒼蒼,可是肌膚……卻似嬰兒般嬌嫩,目光更是澄澈如水,楚淵心中一動,道:“老人家是修真之人?”
老頭兒咳了幾聲,看看楚淵:“莫非小兄弟你也是?”
楚淵頷首,道:“晚輩五行宗蕭鼎!”蜀山現在名聲在外,可惜同時也是麻煩纏身,楚淵不能不小心些。
老頭兒恍然,道:“啊,原來是五行宗的蕭少俠。老夫……咳咳,是一個散修。這一次去仙宗大會見世面去的,結果魔道入侵,老夫受了點傷兒。”
楚淵動容道:“老前輩的傷要不要緊,可惜晚輩身上沒帶療傷的藥物,可要幫前輩去請個郎中?”
老頭兒擺手道:“不用,不用,傷嘛,倒是不重,只是牽動了老夫的舊疾。”
老頭兒嘿嘿一笑,道:“老夫這舊疾,就是到了晚上至陰之時,任督二脈寒氣如冰,有些難受啊,不過等天亮就好了,老毛病、老毛病。”
蜀山劍派落魄至今,楚淵最清楚無根無恃卻要修行的人過得如何苦,因此大起憐憫之意,忙道:“不知晚輩可幫得上什么忙?”
老頭兒道:“不用不用,這舊疾,治不好的。卻不知少俠你是要去哪里啊?”
楚淵道:“晚輩要去雍州,辦些事情。”
老頭兒喜道:“甚好,老夫就是在雍州住的,如果少俠不嫌棄,明日一起起程啊?不怕你笑話,棲霞山上受的那點傷,不打緊的,倒是這舊疾……如果我路上萬一有個什么好歹,少俠你也能幫我給家里送個信兒,叫他們知道我的結果。”
楚淵惻隱心起,道:“前輩太客氣了,那……明日咱們便一起上路。”
二人又說了幾句,楚淵便起身告辭,門兒剛一掩上,那老頭兒就一縱而起,貼著窗縫兒看著,瞧著楚淵從廊下從容走過,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眸中更是帶著調皮的意味。
她躡手躡腳地回去,坐到床上哎喲兩聲,又竊笑兩聲,趕緊捂住嘴巴,發出一個細微的女聲:“這個笨蛋,才分開幾天呀,就認不出姐姐啦!”
那細細的女聲,那靈動俏皮的眼神兒,分明就是花如嬌。
:求點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