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習慣了分別,沈凈晗并沒有太難過。
生命中來來往往的人太多,有些人注定只會陪伴你其中一段旅程,再熱鬧都要落幕。
能和你一起走到終點的人,只有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靜,每天接待游客,開房,退房,喂貓,曬太陽。
月末青青考完試,沒有立刻回來,說要在老家等消息,如果通過就接著準備明年年初的面試。
據她自我感覺,成績應該不錯。
向秋也非常高興,兩個人打了很久的電話。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半個月,直到沈凈晗接到趙津津的電話“你知不知道,我那天差點死了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沈凈晗嚇了一跳,“怎么回事”
趙津津現在已經回魂,像講故事一樣眉飛色舞“就我那天和朋友一塊兒出去玩嘛,有個車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剎車失靈停不下來,直奔我來了,要不是我朋友眼疾手快把我抱走,我這會兒就躺盒子里了”
沈凈晗聽得心驚肉跳,“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訴我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趙津津笑嘻嘻的,“我這不是沒事了嗎。過兩天我去找你玩,我同學還想去林子里采風呢,現在那邊和之前的景色肯定又不一樣了。”
沈凈晗的心跳還沒平穩,“你老老實實在學校待著吧,別總出來亂逛。”
“那是個意外嘛,總不能永遠不出門。”
沈凈晗懶懶地窩在貓窩的單人沙發上,懷里摟著兩只貓,“是誰救了你,同學嗎”
一向伶牙俐齒的趙津津忽然語塞,“就,一個朋友。”
沈凈晗聽出端倪,直接問“你交男朋友了”
“還不是男朋友呢”趙津津急了。
聽聲音都能覺出她在臉紅。
小丫頭長大了。
沈凈晗沒有追問,只是叮囑她“你大一了,可以交男朋友,但要擦亮眼睛,不要一高興就一頭陷進去。”
“哎呀知道了。”趙津津不耐煩,“你真的比我媽還像我媽。”
“你就給我們準備好酒就行了我同學想嘗嘗你釀的清酒”趙津津怕她再問別的,抓緊時間結束話題。
沈凈晗逗她,“你那個男朋友來不來”
“他不來說了還不是男朋友”
氣急敗壞著急撇清又有點害羞的樣子像極了當年岳凜和她表白時。
初戀果真都是甘甜酸澀的。
下午沈凈晗去碼頭附近的快遞站取貓糧,在出口處看到周穩和周潮。
兩人似乎剛剛下船,一邊講話一邊沿著石板路向東走。
不知是什么話題,周穩似乎很嚴肅,周潮倒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
周穩的視線無意中偏了一點,兩人目光相碰。
他像沒見到她,表情平淡地收回視線,繼續和周潮說著什么。
有搬貨的工人經過,沈凈晗靠邊一點,讓出好走的路,轉身走向快遞站。
一陣涼風吹過,周穩扯了扯衣領,“剛說的你記住了。”
周潮懶洋洋地叼著一支煙,“知道,兄弟倆不碰同一個女人,你犯膈應,忌諱。”他“嘖”了一聲,“我也沒干什么啊。”
“前些天你去了舊時約。”
“是安娜住夠了明珠,想換個地方玩兒。”他瞥一眼周穩,“哥,你跟那沈老板真斷了斷了我再給你找個新人,我前幾天剛認識一個,特漂亮,還是雛兒,是你的口味。”
周穩沒看他,“你自己留著吧,我不想腎虛。”
周潮急得丟煙,“誰腎虛了。”
“不腎虛你倒騰什么藥。”
“我那是助興,你不懂那種快樂,再清高的女人喝一口,都能騷上天。”
周穩停下腳步,一雙冷冽的目光盯著他。
周潮被看得發毛,“干什么你。”
“煙頭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