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值幾乎為零,即便付北身手非常厲害,對岳凜來說也不在話下,就在他將付北打趴在地,壓著他銬上手銬時,周敬淵忽然爬起來,撿起石頭狠狠砸在岳凜頭上,岳凜當場昏迷。
他下手極狠,岳凜沒死已是萬幸。
再醒來時,他全身已經被捆綁,無法行動。付北搜了他的身,找到手銬的鑰匙,將兩人的手銬打開,銬在他手上。
從那天起,岳凜遭受了長達兩個月的報復和虐待。
這方面,宋隊沒有講得很詳細,但從岳凜滿身的傷口來看,當時的境遇一定很惡劣。
岳凜身受重傷,單憑武力無法抗衡,他想了很多逃脫的辦法,也成功逃脫過,但每一次都因體力不支被追上。
在河邊那次,付北泄了恨,想要將岳凜了結丟進河里,是周敬淵不肯,他恨毒了岳凜,假冒他的兒子,耍了他那么多年,還將他打拼了半輩子的基業全部毀掉。
他要折磨他,要他生不如死,要他彎下膝蓋,跪地求饒。
但岳凜的骨頭似乎比他想象中還要硬。
于是他更加殘暴地對待他。
周敬淵身邊沒有速效救心丸,擔心自己發病,讓付北拖著岳凜繼續往前,自己單獨去了附近的鎮子里買藥,順便打探警方的動向。
后來的一段時間,他們都躲在荒無人煙的山里。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周敬淵和付北愈發暴躁,一心想著如何脫困,忽略了岳凜,岳凜抓住機會,趁周敬淵心臟不適,吃了藥休息的短暫時機,孤注一擲,爆發出強大的求生欲,將付北死死按進一旁的水溝,讓他發不出聲音,肘部精準擊中他的后頸,致其昏迷。
他迅速從付北身上找到鑰匙,打開自己的手銬,銬在付北手上,又用繩子將他死死捆住。
解決了付北,周敬淵孤掌難鳴,收拾他是分分鐘的事,他身體本就虛弱,連日逃竄,現下已經非常不舒服。
岳凜將兩人和一棵大樹捆在一起,塞上嘴巴,跌跌撞撞跑到附近的鄉村土道上,最終精疲力盡癱倒在地。
昏迷前,他視線的最后一幕是匆匆趕來的憨厚村民。
他氣息微弱地說了句“報警”,便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迷。
再醒來時,他已經躺在醫院,宋隊一行人都在。
他強撐著身體想坐起來,讓他們趕緊去抓周敬淵和付北,時間久怕他們跑了,被宋隊按回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宋隊說人已經抓到了,讓他放心。
而這一切,都是昨天的事。
岳凜只在那邊的醫院躺了一天,便急著回來找她。
沈凈晗聽完宋隊的話,久久不能平靜。
但她沒有哭,她滿心想的都是要怎樣補償他,陪伴他,哄他,親他,讓他高興,讓他快點忘記那些不好的記憶。
他們已經經歷太多,如果“苦盡甘來”這個詞是真的,那現在也苦夠了,該過好日子了。
其實案子還有許多后續環節需要岳凜配合,
但這都是他身體恢復之后的事,現在他的主要任務是養傷,所以宋隊沒有再過多停留,先行離開。
沈凈晗悄聲進了病房,坐在岳凜床邊。
也許是因為一切塵埃落定,他睡得很熟,很踏實,有聲音也沒醒。
他實在太累。
這大概是八年來他睡得最好的一覺。
沈凈晗沒有出聲,就這樣安靜地陪著,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張臉,盤算著做點什么給他吃。
等他睡飽了,醒了,一定會餓,身體虛弱應該喝點小米粥吧,或者煲個什么湯
有點后悔,這段時間這么空閑,怎么沒提前學一下煲湯。
岳凜用回了本名,這讓之前認識他的幾個醫生有些困惑,但因為他是警方送來的傷者,他們也沒敢多問,就算問了,大概也不會得到答案。
清晨沈凈晗短暫地離開了兩個小時,回舊時約給岳凜煮了一鍋軟糯的小米粥,加了紅棗和枸杞,配了一點清淡的小菜,放進保溫飯盒里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