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鮮亮麗的走進自家那么狹小的家里,那一副手腳都無法伸展開的局促,讓周母有種臉上被人扇了個巴掌的羞恥感。
她向來要面子,什么東西都想比人家的好,之前沒遇到被對比的情況還能忍,覺得這樣挺好。
但這一次,看著自家逼仄的內部空間,周母動搖了。
除了生日蛋糕,俞愛寶還讓周淮升把放在井里冰鎮著的汽水給拎出來,冰冰涼涼的,在這個時間段里最是解暑。
蛋糕是兩層,周母以前從來沒吃過這玩意兒,甜度不高不低,她能接受。
“唔,好吃”
周母驚訝抬眼,原來竟不是花架子么。
周美美和周小果吃了不少,大家沒有唱生日歌的習慣,不怎么熟,讓大家一起唱也尷尬,周母便讓周二恒許了個愿望。
周二恒許了什么愿望,誰也不知道,只是吃著蛋糕的時候,嘴角微勾,心情愉悅。
周大美摸摸肚子上的肉,最近愛姐零花錢給的多,又有學校的補貼,小肚子上已經長了不少肉,今天又吃這么多蛋糕,萬一長胖了
算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說,第一次吃蛋糕,得吃盡興了才是
這其中,周淮升和周小果這兩個甜食愛好者吃的最歡。
周小果吃了兩大塊蛋糕之外,又盯上汽水。
俞愛寶老神在在開口“別忘了上次牙疼的事兒,醫生囑咐你甜食適量,戒掉糖和飲料,吃多了又疼了可別哭著來找我。”
周小果立馬移開目光,哼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
幾分鐘后,周小果仰頭喝著汽水,余光中俞愛寶正側對著他,猶豫了又猶豫,見她沒看這邊,放下那瓶快喝完的汽水,又悄摸摸拿了兩瓶沒開封的回到房間。
小小的身影像做賊般躡手躡腳往屋里挪,俞愛寶背過身去,假裝沒看到。
周淮升看看老婆,再看看外甥,不知道為什么,但他總覺得外甥高興不了太久了。
今天周二恒的生日,大家都跟著過的很滿意。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俞愛寶夫妻倆的房門被人敲響。
聲音很輕,生怕把什么人給吵醒似的。
周淮升探出腦袋,耳朵動了動,輕微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俞愛寶還帶著困意的眼睛微微一睜,打掉他頭發亂糟糟的腦袋“哥哥快去開門,大清早不許鬧了”
周淮升委屈的耷拉著眼皮,穿好衣服,走到房門前。
扭頭,他媳婦兒窸窸窣窣的已經穿好衣服,這才開門。
然后俯首,看到個頭小小的小外甥。
此刻,昨天還仿佛偷了油的老鼠,躡手躡腳得意洋洋的小外甥,此刻眼淚汪汪的歪著腦袋,兩手交疊著捂在腮邊,卻也捂不住紅腫的臉頰。
周淮升一驚,蹲下“怎么了”
周小果又疼又怕又羞恥,一手捂住他舅的嘴,靠近小聲說“舅,我牙疼,你小點兒聲,別讓她聽
到。”
聽到該嘲笑他了
“聽到什么”
“別讓誰聽到”
一道黑影沉沉壓來。
周小果抬頭一看,果然,那女人披著件外套,這會兒正站在他舅身后,似笑非笑的俯視著他。
剛剛還能挺住,這下看到俞愛寶,也不知道為什么,眼淚珠子忽然啪嗒啪嗒掉,嘴巴一張,嚎哭出來“嗚嗚嗚,我我好痛,你你你還笑嗚嗚嗚”
一聲哭嚎,全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