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將功成萬骨枯,一帝功成……
朱瞻基在晚宴上和朱瞻墡說的話可以看得出來,他對皇位充滿了野心,他的話四分試探,四分警告,兩分征詢意見。
在他看來皇位本就應該是他的,他是太孫,他是好圣孫,人言他父親這個太子之位還是因為他而穩固的,他就應該是皇帝。
他知道現在擋在他皇位面前的人不是朱瞻墡,或者應該說還輪不到朱瞻墡。
現在是父輩爭皇位,朱高煦才是最大的敵人,只要胖爹當了皇帝,按照他以穩為主的性格,只要朱瞻基自己不要搞出事情來,胖爹不可能選擇第三繼承順位的朱瞻墡。
現在來看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朱瞻基考慮的很多,也很對,但是朱瞻墡嘆了口氣。
“殿下何故嘆息?”
“不知道皇爺爺怎么樣了,早上聽聞他病情惡化,傍晚好轉了,大哥從太監那得了消息說皇爺爺的身子空乏,恐……恐……,唉,只是這么久了,作兒孫的還沒能見爺爺一面,心里總是擔心。”
陳新月仰望著朱瞻墡:“殿下放心,陛下洪福,一定會好起來的。”
看著淺淺笑著的陳新月,朱瞻墡好奇的問:“你在笑什么?”
“見殿下如此有孝心,便覺得嫁對了人,心里有一絲開心。”陳新月略帶調皮的回答。
“是嗎?”
“殿下雖然平常行事多是不守規矩的,但是其實殿下心思細膩,對陛下,對父親母親都極有孝心,與三哥常伴父母左右的孝心不同,殿下的孝行雖少些,但是孝心不少。”
朱瞻墡想了想,比起來好像的確是朱瞻墉和自己比較有孝心一些,朱瞻埈從來是做做樣子,而近些年朱瞻基經常和朱棣匯報事情都是越過朱高熾,顯然是覺得朱高熾穩重且慢性子會拖延他的事情。
這也是很多男人在十幾二十歲的時候常犯的錯誤,覺得自己的父親不如自己。
此時的太子東宮內,三楊齊聚,朱高熾高座在上,禮賢下士。
“今日父皇的情況如何?”
“陛下今日早晨時忽然病危,太醫使了許多法子,總算是救了回來,但是李太醫說了,陛下現在的脈象已成日薄西山之相,補之無效,只能說安養著。”
“父皇自己知道嗎?”
“陛下知道的。”
“今日京郊各處軍營可有什么異動。”
幾人面面相覷,將一份奏折呈上:“這是今日加急來報的情況,確有一些將領有些準備。”
三楊三人面面相覷的原因是因為這份折子不是他們的部下給上來的,而是錦衣衛,錦衣衛向來只聽朱棣的,說明這份折子是朱棣給他們的。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這還不明白了,朱棣將他檢查百官的情報交給了朱高熾,而且是經過他們的手,他們三人是鐵打的東宮太子黨,這事情人盡皆知。
這么做就是讓太子自己去處理這件事情。
“殿下素來賢明仁德,這些軍官雖有準備,但漢王爺趙王爺從來軍中有親信,也無罪證,當釋以仁德。”楊士奇先開口說了一句。
另外兩人也點了點頭,這個節骨眼不能犯錯,皇帝的心意難以揣測,不能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