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墡則是持不同的意見:「父皇,現在打仗打的可不是人了,是錢,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持根本無法維持戰爭狀態,槍炮要錢,人員要錢,若是二叔有把握打下應天府劫掠一番或許夠錢,但是很明顯他沒把握。」
「方才說了浙江福建都是海貿繁榮的之地,稅收豐盈。」朱高熾再次強調了一遍。
「稅收豐盈不假,但是二叔與父皇不同,父皇習慣了一分錢掰成兩份花,又有夏尚書幫著父皇管理財政,大明中央銀行運行也流暢,可是二叔呢,二叔是武將性格,花錢又從來大手大腳,他手底下的人也跟著二叔多是揮霍無度,今天花著明天的錢,說來是瀟灑,真到了用錢的時間便緊巴巴了。」
朱高熾一想好像是這么個道理,朱高煦和朱棣一個樣子,都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從來不知道省錢,而且跟著他的人也都賺的盆滿缽滿。
但是朱棣的錢是朱高熾和戶部官員們一點點省出來的,朱棣身邊有人幫著,朱高煦身邊可沒人幫他省錢,沒人幫他精打細算,臨時找也找不到,現在其財政可是吃緊的很。
照慣例這種時候必然是加稅收,加稅收就會積民怨,而現在浙江福建藩司與外部的商貿停了,有出無進,民怨積壓,朱高煦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但是朱瞻墡這個拖法,不知道朱高煦到底能撐多久,非朱高熾想要的辦法,畢竟他得盡快解決這件事情,好全力應對北方瓦剌的反叛問題。
「瞻墡,你去勸降你二叔吧。」朱高熾還是寄希望于朱瞻墡能夠直接勸降朱高煦,至少可以一試吧。
這也是古代戰爭常用的辦法,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上之策。
朱瞻墡嘆氣,但是現在大明已經漸漸的由冷兵器時代轉換過來,現在如果想要不戰而屈人之兵應該用貿易戰,經濟戰。
而且朱瞻墡不覺得自己有三寸不爛之舌能夠勸降朱高煦。
瞧著朱高熾似乎是心意已定,朱瞻墡便說:「父皇我可以去,但是父皇準備籌碼吧,想要讓二叔歸降可非易事,憑我一個人一張嘴,萬萬做不到。」
「已經命內閣在理了,如何勸降高煦確實為難,你與他關系好,所以只能你去,辛苦你了。」
朱瞻墡望著朱高熾,眼神中帶著些許無奈,那堂上的皇帝或許也身不由己吧,輕聲問道:「父親若兒臣此次去勸降失敗了會如何?」
朱高熾嘆了口氣:「先去試試再說吧。」
顯然朱高熾沒有將朱棣忽悠兒子畫餅的本事學會,應該也是覺得騙不了朱瞻墡。
朱瞻墡明白了朱高熾執意讓他去勸降應該就是朝廷給朱高煦的最后通牒了,他不想拖,也就意味著北方瓦剌的情況比預想的要糟糕,朱高熾必須盡快解決朱高煦的事情,然后分出手去對付瓦剌。
雖然朱高熾不是一個主張征伐的人,但是畢竟在朱棣生命的最后時刻許下了承諾,大明疆域寸土不讓,現在才繼位多久若是讓國家疆域分裂,他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父皇,盡快讓內閣商量個結果出來,我好出發。」
「你先回府上休息一下吧,洗漱一下,你許久未回來了,這兩天休息一下。」
「兒臣先行告退了。」
朱高熾看著朱瞻墡的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心中總覺得對不起這個兒子,更怕朱瞻墡覺得自己不公,心生恨意。
自己和朱高煦從小關系就不算好,鬧成這樣也有心理準備,但是朱瞻墡和朱瞻基從小關系極好,若將來鬧得個兄弟鬩墻,他這個做父親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他現在實在沒辦法平衡兩人之間的關系,只能先隨波逐流了。
朱瞻墡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府上。
陳新月等人在年前就已經回到了順天府,此時都在等待著朱瞻墡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