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慕雨這兩天就像剛做了新郎倌兒似的,公司里很多人都能感覺到他神采飛揚,心情極好。他的心情當然好,事情進展太順利了,照這個效率進行下去,年終的時候款項就應該撥出了,到時候他能分到20%,也就是一億兩千萬。
他在澳門已經欠下了七千多萬的巨款,“討債公司”早就盯上了他,再拖下去只怕會有生命危險。可這一單生意只要做成了,他不但能馬上還清欠款,還能成為巨富,而這一切的鍋,將由白駒和李向榮承擔。
不錯,做為高層管理者,出現如此的重大工作失誤,他也難辭其咎,不過就算被免職又怎么樣,這筆巨款足夠他揮霍了。何況,有白駒和李向榮頂著這個雷,他頂多算是遭了殃的池魚,以他的人脈,另找一家公司高就也不是難事。
戴慕雨已經開始籌劃著事情爆發后自已的離開事宜了,很幸福地離開。當然,不能叫別人看出來。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戴慕雨哼著歌兒,走進了王沖的辦公室。王沖正伏案研究著什么,戴慕雨走過去,笑嘻嘻地說:“王總,等白總回來,我就要休假了,有幾件未了之事,想麻煩你幫忙處理一下啊。”
“哦,戴總,坐坐。”王沖把桌上的報表往旁邊推了推,壓了本書,起身去給戴慕雨倒水。戴慕雨因為他壓書的舉動,不禁生出些好奇,趁他在熱水機前倒水的功夫,迅速推開書掃了一眼,雖然報表是倒沖向他的,可金鑫兩個字異常醒目,一眼就看到了。
戴慕雨心里咯噔一下,馬上把書移回了原位,假意擺弄著王沖桌上的一個小擺件,王沖接水回來,戴慕雨便順勢接過杯,在沙發上坐下,向他介紹了一下自已年尾還有哪幾件事情要料理。
離開王沖辦公室后,戴慕雨的心立刻不可抑制地急促跳動起來:“王沖為什么要研究金鑫投資的報表?這個項目不歸他管啊。”
戴慕雨越想越不對勁兒,回到辦公室坐了半晌,還是沉不住氣,主動給財務總監老丁打了個電話。本來這個項目后期已經不需要他跟進了,而他為了避嫌,也在刻意回避,但這時實在是忍不住了。
老丁一聽他詢問幾時可以放款,馬上打起了太極,戴慕雨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感覺到他的敷衍,可是真的著急了。戴慕雨催問的一急,老丁就帶著些揶揄的口吻說:“戴總啊,我這個財神,只是過路財神啊,有什么事還有白總做主的嘛,是吧?你找我,我也沒辦法啊,一切得按規矩來嘛。”
隔著電話,戴慕雨似乎都能看到老丁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這個老狐貍!”戴慕雨放下電話,越想越不對勁兒。王沖可是白駒絕對的心腹,老丁也是,老丁在拖延放款,王沖在調查本不應該由他負責的項目報表,能驅使這兩個人這么做的,只能是白駒,白駒……發現了什么?
戴慕雨忍不住又給何善光打了個電話,把他發現的跡象告訴了何善光,何善光一聽,饒是他一向有城府,臉色也不禁變了。他已經快要頂不住了,他急需這筆錢,不是用這筆錢來填無底洞,而是把那個無底洞包裝一下,誘騙優納凡威爾公司注資進來,而他就拿著這筆錢跑路啊,這要是出了差遲,等他這邊一爆雷,什么都完了,他將一無所有。
“先別急,我們……我們明天催促李向榮一下,也許這只是你疑神疑鬼呢,哈哈。”何善光打了個哈哈,心中雖慌,卻還得安撫戴慕雨,這時候萬萬不能自亂陣腳啊……
放下電話,何善光便咬牙切齒起來,那個白駒,即便在萬里之遙的國外,也不肯放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