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盧真的相信丁貍的話了,因為消息鋪天蓋地,如果是假的,至少白駒該向他做一個解釋吧?可是沒有。
再加上,韓盧曾經泡走過白駒的女朋友,白駒并非不相信他的理由,一直氣不過的原因只是:不管你本意如何,我的女人,誰都可以打她主意,就我哥們不行,因為我們是哥們兒。那么,他現在實施報復,也不是不可能。
最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真的覺得白駒遠比自己更配丁貍,客觀地說,白駒和丁貍才是門當戶對的一對。所以,韓盧上門找白駒打了一架,結果一直引以為傲的泰拳居然也沒占了便宜。
韓盧憤憤然地去找自己的教練算賬。結果他趕到的時候,正趕上他的教練領著一幫教練發傳單拉弟子,結果和一個婦嬰用品店雇傭的發傳單人員發生了沖突,雙方大打出手,對方王八拳一通掄之后,就躺了一地的黑帶高手……
韓盧站在那兒,眼見得如此模樣,連找教練算賬的心思都沒有了,直接轉身,打道回府。
一晃兒幾天過去了,丁貍再沒聯系過他,他甚至沒有勇氣打電話質問丁貍,因為他真的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每天,他都獨自一人喝悶酒兒,今天晚上喝得有點大了,仔細想想,自己這么多年可是一直把白駒當親兄弟的,雖說他未站在白駒的角度想過,自己以哥們兒的身份去勾搭他的女朋友,以證明她不適合自己兄弟是否妥當,可從始至終,他所有用心的出發點真是為了白駒好啊,可白駒卻……
韓盧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憋氣,直接叫了輛車,就奔白駒家來了,借著酒勁兒,他想跟白駒再打一架。
“停下,停下,就是這兒!”韓盧醉眼朦朧地拍打著前座靠背:“你別走,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不要報警!”
韓盧說著,掏出一把錢塞了過去,司機聽了有點發毛,這貨明顯喝多了,又說這話,難不成是來找人尋仇的?他還讓我等他,這要他殺了人,我載他來的,可別給弄成了同謀。心里想著,司機就打定了一見不妙,立即腳底抹油的打算。
雪,越下越大了,天地之間蒼茫一片。隨著風越吹越猛,大片的雪花如柳絮般打在人的臉上,刮的生疼。狐婉兮站在路燈下,小臉凍得通紅,手指更是僵硬,可她對此毫無知覺,只是怔怔地看著別墅里露出的燈光,呆滯的眼神中閃爍著淚光。
她付出的不只是愛,還有她的生命啊,可她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局?比起美人魚的悲慘結局,她更加不如。至少,美人魚不是被拋棄的。
“咦?小……小狐?你怎么?”
韓盧舌頭有點大,看到穿著有點卡通的睡衣站在路燈下的狐婉兮,韓盧一下子呆住了。
別墅二樓沒有開燈的黑暗中,白駒的眼睛閃爍著淚光,一直心疼地看著狐婉兮,淚水模糊了眼睛,就趕緊擦一下。好多次,他忍控不住,想要沖出去,把她從風雪之中抱回來,可是想到唯有絕情,才能讓她寒心,才能為她贏得生的權利,白駒只能咬牙隱忍,咬到唇角都沁出了鮮血。
看到韓盧出現,白駒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他此時已經陷入兩難之境,唯有堅持下去,才有可能成功。而如果狐婉兮就這么在風雪中站上一夜,他是無法忍受得了的,一旦他出頭,只怕就要前功盡棄。
幸好,韓盧來了。
白駒含著淚笑了,要不是現在必須要做出一副絕情的樣子,他真想撲出去,抱起韓盧掄上兩圈兒,這個家伙,來得太是時候了。
“韓大哥!”
狐婉兮看到韓盧,眼中蘊釀的淚光一下子化作了淚水,奔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