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得來說,他后兩天的心情非常愧疚。
巡演日期緊張,老師和兩位師妹連夜就將作品給他備好,但等到自己正式走進排練廳時,已經到了演出當天8月13日的上午。
原因無他,那幫家伙實在太難協調了。
瓦爾特發誓自己已經最大程度利用常任指揮的權限在游說了。
但從說服音樂總監和院方,到提出曲目單和海報重制申請,再到把聲部分譜發到每個樂手手中,花了他整整兩天的時間。
他尤其徹底搞不懂為什么不能排練先行,而是非要先走完層層報備和那些行政流程不可。
而且,演出曲目他媽的最后居然還沒換成
現在排練的,是一首“時間過長”的樂隊返場曲目
瓦爾特已經持著指揮棒登臺,排練廳的樂手也已經各就各位,不過兩側靠墻的地方額外坐了七八位紳士,包括音樂總監、大贊助人和院方上司在內的這些人,正翹著二郎腿持著總譜等待試聽。
是的,一次試聽。
時間太長了,如果試排練感覺不行的話,返場也得按照原計劃來。
為了擴編制而在緹雅城“拼團”的那些樂手,到時候辛苦費也得從自己私人腰包掏。
瓦爾特在環顧樂手調整狀態的時候,余光掃到音樂總監身上,總覺得這位老頭子的表情是一幅見了鬼的樣子。
的確是見了鬼,這位常任指揮口中“老師寫的效果相當不錯的交響詩”,名字居然叫喚醒之詩
“顯然,他們不具備充足的內心聽覺想象能力,否則也不至于老是盯著標題名了。”瓦爾特有些憐憫地默默搖頭。
裝什么資歷啊。
這些人應該明白,如果上了年紀還水準平庸、積淀全無,那他的年紀并不是可以隨意“指教”年輕人的資本,反而,應該是一種被淘汰的劣勢才對。
瓦爾特深吸一口氣,平息掉內心的雜念,給銅管聲部方向遞去了一個簡單的預備提示拍。
他的手臂探得很長,肩膀動作打得很開,以示意雄渾有力的表情術語。
“嗡嗡嗡嗡嗡嗡”
8位樂手持起金光閃閃的圓號,開門見山地吹出一支長短音結合的,帶著奇異進行曲風格的“哀樂起床號”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