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創作“復活”交響曲的痛苦求索后,范寧再也沒有“在交響曲中加入合唱”的精神包袱,所謂“人聲的升華之路”,已被同化為繁多作曲技法中的尋常一種。
他只需要將自己沉浸于孤獨,在若干崇高的幻覺中尋找心儀的出口,就像是從燃燒的荊條中飄起火花與輕煙。
“這里應該額外有一個童聲合唱團,樂曲一開篇,孩子們就模彷鐘聲反復唱出賓邦的聲響,接下來女聲合唱、女聲獨唱輪番上陣,樂隊間奏出如絲帶般拉扯上升的音流,到最高點時短暫地暗澹下來,這是責罰與悔事,與無邪的歡快形成對比,當然,尾端昭示出初始之光依舊懸于高處,逐漸遠離消失的鐘聲,欲要指引人前往未知的更高境地”
舞臺的光斑面積在擴大,范寧運筆如飛,全曲一氣呵成
幻覺中激昂躁動的不安、盲目抓取的繚亂、留神傾聽的夢幻全被引入晨鐘之曲。
他感覺到目前所在的高度,離達成攀升結構的隱喻、投身輝塔晉升邃曉者,只差最后的奮身一躍了。
“但未知的更高境地,這個第六終章該是如何”
歌劇廳中無風自起,范寧遙望晴空,身上衣衫飄動。
“老師,早安。”
夜鶯小姐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老師一晚上都沒休息嗎對了老師”
兩人起身后,露娜拿起那支狐百合,正想問問老師這是什么,后面飄起了一道聲音,她立馬機靈地把花束藏進了袖子里。
“舍勒先生,打擾構思見諒,在下只是來送一張花禮祭請柬。”
是芳卉圣殿大主教菲爾茨的聲音。
“哦,不用客氣。”范寧伸手接過。
在那一瞬間,他注意到這位實力同樣不可小覷的邃曉者,臉色似乎本來就有些凝重,而且目光還短暫地在露娜手腕上掃過了一下,
范寧自己當然也發現了異變,既然對方沒掩蓋神色,他也就坦然地咦了一聲
“露娜,你的血色鐲子怎么褪色了”
“我,我不知道可能飾品質量不太好”小女孩茫然搖頭。
“這鐲子價格應該貴于一般首飾三至五倍吧。”菲爾茨問道。
“您怎么知道的”露娜點頭承認,“這是我十歲時哥哥送的生日禮物,它花了特洛瓦240鎊,但我9歲時買的這根水晶項鏈才45鎊。”
“里面摻了微量的不凋花蜜。”菲爾茨說道。
“大主教的意思是”范寧眉頭皺起,“因為我學生露娜鐲子里的不凋花蜜在昨晚消失了,所以其血色質地褪色成了乳白色”
“是不是由于名歌手賽場祭壇的影響畢竟這用于流轉不凋花蜜的秘儀是你們布下的。”
“我的夜鶯小姐不也是在比賽結束后,身后的拖尾和羽翼消失了嗎”
“不,這次事情十分蹊蹺。”菲爾茨臉上帶著陰霾,搖了搖頭道,“舍勒先生,您一直沒出去,可能還不知道昨晚后半夜直至今天早晨發生的情況”
“整個緹雅城甚至好像整個南國的不凋花蜜都全部消失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