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使徒這種存在,其目的或作用是”
這一存在讓原本復雜的利害關系更加昏暗不明,讓原本就隱晦的秘史更加模棱兩可,范寧一直對此深為忌憚。
想要盡可能排除掉各類事件對自己的認知和決策影響,必須還要了解得更清晰一點。
“自然是讓導師升得更高。”
伈佊的回答讓范寧眉頭皺起。
沒領會其背后含義,對方又問道“舍勒小先生的靈性早已壯大至極限,那么可曾對高處的結構有過一定觀察和理解”
“夏日正午之夢包含了我的一些理解。”范寧先是平靜作答。
下一刻他感到了環繞自己的無形目光中傳出的驚訝情緒。
其實,伈佊問這個問題的目的,就是因為接下來隱知交流還將繼續,需要確認舍勒是否已有足夠的認知高地。
他發現舍勒對輝塔的理解顯然超出預期。
這還是因為目前夏日正午之夢只寫了五個樂章,他完全聯想不到,對方竟然是準備用這部作品作為自創密鑰去晉升邃曉者
目前世界上走自創密鑰進行攀升的執序者,就只有波格來里奇一人,這是正神教會背后的“圣者”以及官方學派背后的“顧問”所明確知道的。
也正是這些官方勢力極度忌憚特巡廳、且甘愿接受其在討論組領導地位的直接原因。
“那很好,小先生不妨先回憶一下關于密鑰的知識。”伈佊提示道。
范寧隨即敘述如流
“密鑰是用于穿過輝塔門扉的必須物,理論上存在多種形式,如自我、他我、秘儀、禮器、密傳,或是某次壯舉、某刻時機、某段經歷、某種情緒或狀態任一形式都有成為密鑰的可能,但總的來說,其獲取多數依靠非凡組織從古到今的傳承,尋到新密鑰的難度極高。”
“基本如此。不過你有沒有想過,穿越不同高度門扉的密鑰,會不會從某刻開始需要更本質的變化”
伈佊的點撥提問,讓范寧頓時眼前一亮,把握到了一縷方向感。
對,這里有一個之前忽略掉了的細節。
穿越下三重門扉和上三重門扉所需要的密鑰,一定會存在很大的不同
現在范寧僅僅只是在“隱喻上下結構”、自創第一道門扉的密鑰,攀升路徑剛剛起步,對于更高處的認知極為有限。
但他回想起了曾經在啟明教堂的穹頂窗戶上發現的東西。
那些被“舊日”篡改劃掉的原始密鑰信息,正是從第四重神性之門開始,出現了大量“使徒”的字眼無論是“燭”還是“鑰”的攀升路徑都是如此
“到達神性之門高度后,所需的密鑰開始變得和使徒有關”范寧提出猜測。
“更準確地說,使徒是高處密鑰的必要部分、必要環節。”對方予以肯定。
藤椅上的雪茄燃盡,花瓣和火焰的虛影也完全褪至透明。
然后范寧看到,呂克特大師的身影又重新出現在了藤椅上
他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摸出了一支新的雪茄。
使徒只不過是高處密鑰的一部分
呂克特是伈佊的使徒
眼前的景象讓范寧處于高速運轉下的神智,似乎再次受到了什么啟發。
心中再次閃過密鑰形式的前兩個名詞,他定了定神,凝聲發問道
“所以,如果我猜得不錯,使徒的類型同樣分為自我和他我”
伈佊,或呂克特大師起身,沿著水流中的石階朝百花叢深處走去,碰及嘴唇的雪茄再度燃起,留下一團桃紅色的輕煙
“正是這兩種形式。”
范寧快步追了上去,并示意兩位小姑娘也跟上。
“可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