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沒有時間梳理,也沒制完晉升所需密鑰,而且,如果真有機會的話,我可能顧不上你說的。”
“那你最好先別有這個機會。”少女垂下眼眸。
“還有事情嗎”
“緋紅兒小姐可能會拉我下水,由于靈魂孿生關系,我不確定能否規避,你遇到異常不要手下留情。”
“什么意思”范寧眉頭皺起。
“字面意思,當然,如果你需要幫助,我也可以反過來拖她下水。”
“我不需要。”
“別嘴硬,你記住提醒就好。還有一點,那天調查圣亞割妮醫院時,與你同行的人數并沒有錯,就是三人。”
范寧還想追說什么,但短暫的夢境消弭于無形,他的腳步銜接回醒時世界。
就是三人范寧一時間疑惑難解。
赤紅教堂是寬廣的圓形布局,從中心到四周地勢緩慢降低,因此席位分布也并非常規音樂廳的“橫縱排列”式,空間被走道和臺階巧妙地分割,一組組延席般的桌椅逐漸往圓心簇擁而去。
此時偌大空間的燈光并未開得十分明亮,各處零散坐著幾十位提前候場觀摩的、爵位足夠高的貴婦和小姐們,有人用折扇送著香風,有人用濕巾蘸著燙臉,光潔或著絲襪的長腿在低處交疊搖蕩。
暫時退場的樂手們視線與她們的身體交錯纏揉。
最前方,身著燕尾服的范寧面無表情,目視著自己腳尖前方的紅地毯,一路走遠走低,下到后方廊道。
他感覺到自己扯著她們的目光,如溫熱粘稠的果醬拉起了長絲。
而當范寧的身影推門消失后,教堂后方的遠端,逐漸響起了隆隆嘈雜聲。
賓客們開始入場了。
赤紅教堂與演職人員通道中間,還有一片連接走廊,空間逼仄,燈光昏暗,有些地方甚至全然漆黑。
典儀前面還有幾個其他環節,范寧和樂手們暫時走散,各回各處。
在稍顯寬敞的轉角一處,他遠遠看見昏暗中站立著一道駐著手杖的高大身影。
范寧臉色澹靜如常,直接從此人前方轉彎掠過,將其拋在身后。
三米后,何蒙主動開口,聲音從后方飄來,像是空氣中逐漸沉降的灰土
“詩人已經隕落了。”
范寧站定腳步,徐徐回轉過來,表情似乎有些驚訝
“真是聳人聽聞的消息,難怪巡視長閣下要挑個私底下的場合專程分享。”
聞言何蒙與他眼神交匯,低沉笑了兩聲“但從舍勒先生的表情來看,聳人聽聞的程度似乎較為有限”
范寧輕輕捋著手中烏木指揮棒的象牙裝飾“若想見到更大的反應,閣下應該將消息告知芳卉圣殿的大主教和圣者大人,而不是我這個客場指揮。”
“那前提也得是相信。”何蒙駐著手杖來回踱步,“這充分說明有時外邦人對這些事情的真相,反而看得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