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露娜的神情從緊張到茫然,夜鶯小姐的神情從愉快到惶惑。
“南國是一個代價,痛苦而真實的代價。”
“詩人已死,舍勒先生。”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自己的前三部交響曲,首演自己就沒正常指揮過,一個是在戶外臨時湊的班子,一個指揮直接換了人而現在,登臺倒是親自登臺了,可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場合、這樣的合作者和在意的學生
真是奇怪的命運啊。
終于,他的視線從具體的人身上挪開,凝視起不具體的虛空,仿佛在眺望高處那道五級階梯最后面的天塹。
“愛是一個疑問。”
只有接近了天塹的人,才有資格談及躍不躍得過去的問題。
深深吐出一口氣,平息雜亂心緒后,范寧閉上眼睛。
他探出手臂,打開肩膀,給銅管聲部方向遞去了一個簡單的預備提示拍。
“嗡嗡嗡嗡嗡嗡”
8位樂手持起金光閃閃的圓號,以雄渾的語調吹出一支長短音結合的,帶著奇異進行曲風格的序奏。
金屬感中帶著溫潤,性格最像木管的銅管。
律動步伐鏗鏘,卻哀樂小調為雛型,在雄渾中帶著悲壯和慘澹。
暴力與田園詩的對立粗暴而直率,如空腹痛飲烈酒,讓食道與胃部頗覺苦痛,讓心臟出現更有力的搏動。
第一樂章,“喚醒之詩”,攀升路徑的密鑰基底、世界形式最低級的形態、“生命初始”階段發展的序幕。
“冬冬”
主題后半部分,范寧手臂微微帶動身體。
大管、長號、大號、弦樂器和打擊樂齊刷刷向下奏出五度震擊,就像模彷著原始部落人群手下的擊鼓之聲。
“察
”左手向上揚起。
樂手在最高點扣響大镲,隨即旋律向下跌落。
音樂重新回歸黒暗和寂靜。
一小段陰郁晦暗的柱式和弦,連接起管樂器沉悶而遲緩的同音起伏,圓號在極低的力度中進行著色彩性描繪。
代表無生命的物質的“神秘動機”。
或隱喻“在進入門扉之前的人”。
曾經,“喚醒之詩”用于喚醒詩人,現在范寧用它認識未進門扉的自己。
低沉的弦樂聲從四面八方涌現,在黑暗且死寂如冰的混沌世界中,似乎有什么神秘而強大的事物在復蘇。
范寧手中的指揮棒在空中劃拍,幅度微小而極盡精確。
“冬冬冬冬冬”“冬冬冬冬冬”
定音鼓持續敲響微弱三連音。
而此時,教堂內已經呈現出一片緋紅之色。
這個樂章所蘊含的“池”相神秘主義傾向,和“紅池”具備高度的知識同源性。
“啪嗒,啪嗒,啪嗒”
下一刻怪異又駭然的一幕出現了,偌大教堂內那些金碧輝煌的沙灘與花卉油畫,突然盡皆自己掉轉了個邊,露出了背后釘住的莎草紙
一幅幅巨大的移涌路標,就這么懸掛在教堂的高低各處,而上面的見證符,赫然都是從液體波紋符號中伸出的手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