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這并非他的主要目的,但短暫的靈性共振,讓龐大的“歡宴獸”發出了高亢的金石破空之聲。
“叮叮
叮
”
足足五只新的“擂擊者”,從教堂各處搖晃的線條中拉扯而出
對抗“原生先知”的戰局似乎又有短暫扭轉了,可惜好景不長。
這種令人困惑的生物不僅會好幾只好幾只地從宴主的身體里鉆出,它們還會攝食同類的殘余,甚至去和陷入瘋狂狀態的宴主們媾和,然后自己誕下新的另幾個自己。
又三分鐘過去,“擂擊者”再次千瘡百孔,一地的破碎皮膚仍在自己舞動。
而整個赤紅教堂墻體已經出現了數米甚至數十米的開裂與空洞。
地面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血色的粘稠液體如泥漿般四處溢流,將躺倒在地的宴主們身影完全淹沒,已有好幾張延席桌椅直接從空洞墜入了下方暗紅霧氣的萬丈深淵
靈性已經枯竭的菲爾茨大主教,眼睛中翻出魚肚白,整個人轟然倒地,腿腳不停無意識地抽搐。
現在暫未受到“謝肉祭”明顯影響的,除了收容祭壇中的特巡廳一行,就是臺上靈性處于演繹狀態的音樂家了。
范寧的目光只投向于該投向之處,他小心翼翼地控拍。
266小節尾聲,木管組吹出從強至弱,漸行漸遠的三連音群。
這是花兒最后的申訴與渴求,比起第一樂章混沌晦暗的“神秘動機”,它們實現了“有”的突破,然而它們的凋零凄婉又低級,在此懇切祈求著進入更高的范圍和領域。
“燈影之門”的內部路徑中,范寧再次感到穿梭門扉的“戰車”能量即將潰散,而前方道路仍舊無窮無盡,到處都是拷問知識的咄咄逼人的無形守衛。
“再一次,戰勝低級,向上升起”
范寧雙目如炬,左手輕點弦樂組方向,右手則遙遙向單黃管聲部探出。
第三樂章,“森林的動物告訴我”。
輕靈的分解八度撥弦聲響起,單黃管吹出鳥鳴的固定音型,與長笛描寫布谷鳥的舞曲主題交相輝映,帶來異域氣息和神秘風情的諧謔曲開篇。
聲部中越來越多的鳥兒聲音婉轉啼鳴,形成大膽的對位關系,音程之間的摩擦擠壓甚至帶有一絲挑逗的香艷風情。
這里仍有“池”的秘密,但鳥兒的靈性比起花朵,無疑是一次更為明確的高級對低級的戰勝。
范寧所馭戰車的光與影更加凝實了幾分,朝著路徑前方繼續穿梭而去。
“轟隆
”
如孤島般漂浮在深淵上方的赤紅教堂,再度向上拔高了一大截,將侵染上來的霧氣與血液甩開,讓成百上千只“原生先知”墜入了地毯之下的虛無
“你背叛了宴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