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我對巫師世界的邊緣混亂之地并不是很了解。”
安東沉默了片刻,“我了解。”
洛哈特頓時瞪大雙眼,“你真的了解”
“對呀,您不是說看到投稿,知道我童年的經歷嗎”
“我以為”洛哈特看著安東,面色復雜,“你知道的,我們總喜歡渲染自己的苦難,將它講得好像特別艱難一樣,其實很多時候并非這樣。我以為你的父親既然是神圣二十八純血家族的韋斯萊,哪怕獨自帶著你”
安東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經歷過很多危險的地方,我想這部分可以真實描述。”
洛哈特點了點頭,抿著嘴,這個聰明的人并不想太過去跟安東扯對方的痛苦過往。
“那就剩下最后這個,黑巫師對你釋放索命咒的畫面,只要這里寫得好,整個故事將會變得特別有厚度。”
“一般我們在描述這種沒有遇到過的事情的時候,采取的是代替法,情緒代替,場景代替。”洛哈特看起來特別專業的樣子。
安東看著他好像又要滔滔大論的樣子,不由得打斷了他,“這個我也了解。”
“世界上很多情感都是共通的,我嗯”洛哈特愣愣地抬頭看向安東,“這個你也了解”
安東微微一笑,“索命咒沒有,但鉆心咒被擊中過幾次,這個情緒上應該可以代替吧。”
“梅林的胡子”洛哈特呆呆地看著安東,“你童年到底經歷了什么”
安東指了指他手中的稿件,“就是你手上記錄的這些,從小在巫師世界的邊緣之地,那里特別危險,特別混亂。”
“你說的小伙伴我以前也有,他確實是死在黑巫師的手中,不過不是索命咒,是一個尸體上的詛咒。”安東輕輕吐了口氣,“死的時候,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他離我只有一只手臂的距離。”
“那時候,他掙扎地伸手要抓住我,不過我害怕地縮到了墻角。”
詳見第18章
那時候安東剛剛穿越過來沒多久,看著一個人在面前死去,經歷了人生第一個鉆心咒,感受過獨自一人在夜間森林里行走等待狼人撲過來的絕望和恐懼
當時的場景,當時的感受,又怎么可能忘記呢。
安東微笑地看向洛哈特,攤了攤手,“很可惜,我跟他的感情并不是很好,遇到危險的事情,總是希望對方先去試看看,能讓自己晚點死。”
洛哈特沉默了。
他搖了搖頭,默默地將稿件塞入行李箱里,“我是想叫你虛構,不是叫你寫實,這樣寫故事太殘忍了,就像拿刀子在挖好不容易已經愈合的傷疤,還是算了。”
安東想了想,也搖了搖頭,“不,可以寫的,人生就是這樣,那些殺不死我們的,終將讓我們變得強大。”
洛哈特眼睛一亮,“這句話好,我們可以寫著扉頁上。”
“嗯。”安東輕聲的說道,“冒險故事也很好寫的,我有被神奇動物的巨大骨刺洞穿胸口差點死去的經歷,這個寫上去應該會很真實。”
“什么”洛哈特手中的羽毛筆掉落,張大了嘴巴看著安東。
安東無所謂地笑了笑,“其實那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之后被骨刺上的毒素侵蝕身體,渾身上下哪個地方都難受,絕望得恨不得拿把刀子再往身上捅。”
“”
“噢不安東,我們還是別寫了。”
“沒什么的,都過去了。”
洛哈特深深吐了口氣,突然愣住,“咦,怎么反而變成你在安慰我”
安東淡然地笑著,“我看你感同身受很痛苦的樣子”,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