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下了一場雨,天氣似乎又涼了一些,一場秋雨一場寒。
第二天,齊王府和馬車和中山王府的馬車一起離開京城,玉相替兩個人送行,看著兩個人的馬車離開京城,心里惴惴不安,平時最容易惹事的二女兒沒什么事情,倒是這一次七公主惹出了大事。
在城門外看到兩家的車隊離開,玉相才匆匆進宮回去稟報。
城外官道的一處亭子里,兩家的車隊停了下來,接下來就是兩方稍事休息,而后各奔東西,中山國和齊國并不在同一個方向上。
“多謝齊王世子。”封京澤在亭子里對封煜一揖到底。
這一次如果沒有封煜助他一臂之力,他是無法走到這一步的,離京更是意外之喜,在京城的每一天,他都提心吊膽,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命拉在這里。
“族兄客氣了,大家都是在異鄉為異客。”封煜懶洋洋的道,兩個人的處境還真當得起這么一說。
懷寶替他們倒了一杯茶,退后到亭子外。
“世子”封京澤欲言又止。
封煜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他,眸色幽深,“你我也是同宗兄弟,三代之前兩家的老祖也是兄弟,倒不必這么客氣,聽父王說,當初曾祖父還曾得到族兄曾祖父的恩情,此恩父王一直記得。”
三代前,同樣是一場血雨腥風,中山王世子的曾祖父和封煜的曾祖父,雖然不是一母同胞,但關系極好,中山王世子的曾祖父就是因為站隊成功,而得到中山國的封地,這里面甚至還是救命之恩,也是中山王世子的曾祖父拿命去拼來的。
提起齊王還記得祖輩的恩情,中山王世子很是感動,原本籌措的話,也就容易出口了“多謝族兄這一次相助,他日,族兄但凡有事,必鼎力相助。”
這話說的極低,聲音卻很堅定。
京中的局勢中山王世子也是真心嘗試過,處處為難,處處設局,他在京中如果不是齊王世子一直帶著他,恐怕現在連命都沒了。
當初他進京的時候,也置疑過齊王世子,而后看齊王世子的舉止行動,甚至覺得蠢笨無比,明明是質子還這么囂張,真是嫌命不長,可偏偏就是這么看著命不長的齊王世子,活的自在瀟灑。
而今更是能讓他們有機會離京。
中山王世子之前想都不敢想,現在想起來才覺得這事走到現在這一步,幾乎都是齊王世子在推動的。
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當時身在局中,他人又豈會看清楚。
別人只看到表面上的一切,唯有中山王世子體會再深,越體會越覺得心悸,往日他看齊王世子傻,而今卻覺得自己才是真的傻。
能在京城活的這般自在,甚至隱隱壓了兩位皇子一頭的齊王世子,又豈會真的這般傻。
這兩日,中山王世子哪里也不去,就在府里細想當時發生的事情,一點點的揉碎了一點點的品,每一句話他都會品上幾次,越細品越心慌,越細品越覺得他往日看到的封煜其實是另外的一個人。
這樣的人,不可得罪
而眼下的局勢也不容得他得罪。
進京前,中山王世子還有其他想法,覺得情勢未必有那么壞,但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