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淵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大概搞清楚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文道考核的內容——他化身成了一個叫做“李放歌”的人,要進京考取功名。
可這和劍井、劍帖又有什么關系呢?
……
思維飛速流逝,許淵如同過客、又像是本尊一般一一體味李放歌的人生。
五歲前紈绔惡劣,直到河邊偶遇千織婆婆,一句“鐵杵磨成針”,讓他恍然大悟,從此醉心文道不能自拔。
九歲童生
十歲秀才
十四歲以秋闈第一名的成績中舉,人稱少年解元
十七歲闖進京城,會試第一,入宮面圣。
三日后,金榜題名,圣上親封,大齊狀元!
京城十年,舞文弄墨,貴極一時。
而立之年,龍巾拭吐,御手調羹,貴妃捧硯,力士脫靴。得圣上再封,由此界文道賜福,成大齊有史以來第一位文宗!
又二十載,看破紅塵,云游四方,自稱詩仙。
三百年歸,于麓山傳道受業解惑,史稱麓山書院。
李放歌一生驚才絕艷,縱享風流卻無拘無束。
走過了李放歌的一生,許淵甚至從心底涌起了一種“我就是李放歌”“這就是我要的生活”等等感覺,這種意識甚至要將他的本我吞沒。
可倘若真的如此,那許淵,還是許淵嗎?
“滾開!”
許淵猛搖腦袋,陡然清醒過來。
“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哪怕你是李放歌!”許淵喃喃,然后他發現,自己似乎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不是水中!
“你終于醒了?”一位少年盯著許淵,眼神如刀。
他身著杏黃華服,服飾上有龍形紋飾,而且是僅次于帝皇九爪和太子七爪的五爪金龍!頭戴英勇冠,冠頂有東珠十一顆,同樣只能是皇家三代以內的嫡系皇親才能佩戴的。
“魚,怎么會是一頭魚?”
“文宗傳承,怎么能讓一只妖去繼承?”
“大膽妖族,闖入麓山書院文宗閣會考重地,還不跪下。”
“趕他離開,荒唐!”
“且慢……文宗當初有言,他曾在外留下了親傳試煉,此子必定是通過了方能進入此方天地,文宗尚且認可了他的資格,我等……就讓他考一考吧。”
文宗閣,會考大廳,在座的每一位都看不清容貌。
許淵剛剛看見的那位貌似皇子的少年,開口幫他解了圍。
那人雖年輕,但說出的話,似乎有些分量。
“好吧,那就先考。”
“嗯,鎮北侯說的有道理。”
“小魚兒,我出上聯,你來對下聯,知道什么是上下聯不……算了,聽好……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你來對,對的意思就是要工整,工整呢又……”
第二排第一位老者開口,滔滔不絕,人很好。
但鎮北侯卻眉頭微皺,只因這題,實在是很難。
綠水和風,無情變有情,這一對其實最難的就在情字上面。想要完整的對上不難,但想要完美的對上,幾乎無解。
文宗閣會考,三年一屆,這位趙老先生出的這道題,十二年來無人能解。
這頭小魚的運氣,真差。
“答不上來,讓他走吧。”
“不,不要讓他走。他是怎么進麓山書院的,此事頗有蹊蹺。我定要查出誰在背后搞鬼,壞了規矩……來人,拘他神魂,等候審……”
“青山原不老!”許淵開口。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在座的諸位無不動容。
趙老先生眼中一亮,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