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便傾身向前,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樂韶歌先是驚得發懵,然而片刻后便已了然。
真元正源源不斷的從他口中傳送過來。
鑄花為身需得耗費精血。鑄身的那滴精血尚未耗盡之前,化身是不會消失的,故而香孤寒想將精血中蘊含的真元悉數輸送給她。
口唇相接是樂修傳輸真元的正統方式,至少對她這類修煉喉間玉的樂修而言是如此。上一世她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將真元贈給了蕭重九。倒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然而香菇真是欠缺常識欠缺得令人發指啊偏偏選在這個時機口渡真元給她,若非他們自幼熟識她洞悉他不染塵愆的天真本性,怕是就要因此懷疑他居心不正意有輕薄了。
他渡得有些久,樂韶歌漸漸就面熱和尷尬起來。
后仰的姿勢也不是很自在,雖尚不至于令一介修士感到疲憊,可在尷尬催化之下,似乎也有了酸軟的錯覺。
她不覺便抬手扶住了香孤寒的肩膀。
而后她心口猛的一跳,整個人都滾燙紅透了,熱氣猛的沖上頭頂,令她腦中一片空白。
他把舌頭探進去了
沒常識也該有個限度啊樂韶歌立刻用力想要推開他,卻推了個空。
香孤寒已然化作光塵,消失在了空氣中。
只金瞳子里一絲柔暖笑意殘存在她視野里。
口中猶余一絲香甜是一滴梅花蜜留在了她舌尖上。她不由便咽了下去,清香甘甜的觸覺自舌尖延伸至喉間,真氣瞬間擴散開來,充盈了四肢百骸。
樂韶歌滿臉滾燙的抬手擦了擦嘴唇,心想他們這些天真無邪的修道人,無心撩撥起來也真是要命啊。
下一回換瞿曇子受了傷,她一定想法設法也要把瞿曇子送到他面前去,親眼看他怎么治。
水云間把他關在萬花陣里,不讓他去禍害凡塵無數少女心,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唇上仿佛還殘留著清甜。
樂韶歌心中動搖不定,便知香菇先前所說“遺留未知癥狀”并非空口論斷魔之一物一旦沾染,縱使鏟除之后,也會在人心中留下痕跡。
她自幼修習天音九韶,性情遠較常人淡定平和。如今卻因香菇不經意間一個舉動便面紅耳赤,怎么說都不算尋常。
她定了定神,運起真元,打算以韶音清心靜意。
卻忽覺琴臺上似有旁人氣息,她抬目望去,便見阿羽立在雕欄回廊的令一側,正靜靜看著她。
樂韶歌心中忽就一窒。
真是糟糕樂韶歌忽就意識到,她此刻無法以面對香菇的淡然來面對阿羽。
耳中仿佛又回蕩起那日他以言靈所喚那一聲“師姐”。
透過言靈所傳遞來的他的壓抑,他的渴慕、愛戀、欲念再度清晰的灌入她的腦海便是那言靈喚起了樂清和種在她身上的音魔,那音魔發作得如此激烈,令她充分感受到他的執念有多么深切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