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白捏著勺子的手一頓,想到自己三分鐘前跟南鉞說多拍點照片留作紀念的事情,對缺出一塊的冰淇淋球抿了抿嘴。
東西到手前把話說得漂亮,東西到手后就吃字當先了。
南鉞輕笑,將自己那份冰淇淋往江景白手邊遞了遞,估計靠前,恰好擋住江景白那份的缺口“還拍嗎”
江景白見狀愣了下,提唇點開手機相機“拍。”
不止拍了吃的,走進老街深處,沿路草木蔥蘢,兩人也難得拍了合照。
逛經一家手工館,江景白被一欄木架上綴著流蘇的漢服發帶勾起了興致,其中一款非常精細,并且很像某部國風漫畫里女主角的發帶,改改末端貼片,對花紋略加處理,完全可以用來出片。
他不是沒有出過女性角色,次數少了些而已,穿女裝倒不是因為他心里住著小公主,很喜歡當女裝大佬,單純是對角色的欣賞。
江景白在架前頓足一瞬,有點不好意思當著南鉞的面挑揀女孩子的配飾。
他移開眼睛正要往前,南鉞卻在身后按住他的肩膀,手指挑起那款發帶“想要這個”
江景白嘴角動了動,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他看了下發帶,又看了下南鉞。
不用他點頭,南鉞已經把發帶取下“還要哪個”
雖說南鉞一直知道,可當面承認自己會穿女裝江景白耳根稍紅,難免有些小羞恥。
他剛剛一眼就注意到這款,別的沒多細看,眼下聽南鉞這么說,視線便又往木架飄了上去。
江景白打量幾排,沒再看中別的,他將要搖頭,木架對面站定一對模樣秀麗的姐妹花。
兩人穿著改良襦裙,同款不同色,對襟衫上繡有鐵畫銀鉤的詩詞句子,設計別致,很吸人眼球。
江景白不由往那幾行詩句上多看兩眼,不待他看清具體是什么內容,上一秒還在他身邊耐心等待的男人,下一秒就從他身后不多留戀地走了過去。
“啊,”江景白忙收視線,舉步跟上,“南鉞,等等我。”
南鉞沒回頭,語氣清冷“我不等。”
話是這么說,沒拿發帶的那只手卻后探握住江景白的手腕,自己不等,也不讓江景白繼續留在那里。
江景白被他牽出幾步才反應過來,笑著回握“我只是覺得她們衣服好看。”
南鉞當然知道,淡淡“嗯”了聲。
江景白笑意不減,將南鉞的手抓得更緊。
收銀臺前,只有他們兩個大男人拿著女孩子的配飾過來結賬。
排隊等候時,江景白看著南鉞冷厲寒峻的后側臉,手心被男人的體溫焐得一片和暖。
他想到迫于壓力逐漸淡圈的部分同好,又想到過去無意看到的熱評句子。
“比起了解,我更喜歡理解這個詞。”
“它代表著,我愿意嘗試走進你的世界,接納你生活的不如意,看著你閃光的時刻,也不怕觸及人性最深的暗角。”
“同時去接納你的,一整個完整體。”
幸運的是,他沒錯過南鉞。
他沒錯過如此溫柔的愛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