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顧硯秋就進來了,兩人面面相覷,顧硯秋看著她道:“阿姨叫我進來端面。”
林閱微把菜刀擦干凈放置好,轉過來,顧硯秋還是一動不動,忍不住皺眉道:“你倒是端啊。”
“燙。”
“燙你不會拿抹布墊著啊。”
“在你那邊。”
“……”林閱微心道:你可氣死我得了。
她揮揮手,把顧硯秋從位置上趕開,自己先兩手捧了一碗出去,放在冉青青的座位前。后兩碗面她和顧硯秋一人一碗,面對面坐著。
林閱微為了緩解尷尬,喊她媽:“冉青青同志,你還吃不吃了?”
冉青青的聲音從一樓臥室里傳出來:“你先吃,我有點事。”
顧硯秋在吹自己的手,眉頭時不時往中間皺一下。
林閱微瞥她:“干嗎?你不是燙傷了吧?”
顧硯秋不吭聲。
林閱微坐不住,說:“給我看看。”
顧硯秋把手藏到身后去。
林閱微這暴脾氣:“你給不給?”
顧硯秋這才猶猶豫豫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全是通紅的。
林閱微瀕臨暴走邊緣,氣得不知怎么眼睛也跟著紅了,壓著嗓子吼道:“我不是讓你用抹布墊著了嗎?!”
顧硯秋定定地看著她:“忘記了。”
這種基本常識能忘記,只有鬼才會信。林閱微心里恨恨地說:苦肉計,很好,又給自己裝可憐,以為自己還會吃這一套嗎?
半分鐘后,林閱微拿著燙傷膏回來了。
把顧硯秋旁邊的那張椅子拉開坐下,林閱微一手捏著兩根干凈的棉簽,另一只手從燙傷膏里擠了一小管出來,語氣強硬:“手。”
顧硯秋伸手,在她面前攤開。
林閱微低頭專注地給她上藥,涂一點就問一遍:“疼不疼?”
“不疼。”
“疼就說話。”
“真的不疼。”
而顧硯秋凝視著她垂下的眼睫,也是在這一刻知道她剛剛沖動之下的自以為是有多傷人。
“對不……”顧硯秋輕輕地張了張嘴。
林閱微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椅腳在瓷磚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響,打斷了她幾近耳語的話:“顧硯秋小姐,我現在鄭重地提醒你,不要再對我用苦肉計了,遲早有一天我會厭煩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