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突然一空,顧硯秋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我不是……”
林閱微已經嘭的一聲帶上了門。
她在關門的這刻終于沒能忍住眼淚,但她馬上用手背擦掉了。
不要哭,不準哭。
林閱微用力睜著眼睛,不讓眼淚掉出來,去了薛定諤的房間,坐在薛定諤的御用飄窗上發呆,漫無目的的想:我這算什么。
房門的鎖往下壓了一下,有人從外面試圖打開,但被林閱微反鎖了,進不來。
然后那道聲音就不見了。
林閱微抱緊了自己的膝蓋,用薛定諤睡覺的毯子蓋住了自己的腳。
迷迷糊糊中有人敲響了房門。
“都要吃飯了,人呢?在里面修仙吶?”是冉青青。
林閱微一個激靈,從飄窗上跳下來,說:“來了,馬上下來。”
林閱微穿了拖鞋下樓,看清沙發上坐著的人后,立即掉頭往廚房走去,揚聲道:“媽,你要不要幫忙打下手啊?”
顧硯秋眼神暗下來,盤在沙發上的薛定諤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她的手腕,發出細微的“喵嗚”聲。
冉青青輕輕地提了一下林閱微的小腿,往外面瞟了一眼:“你倆干嗎?真吵架了?”
“沒吵架,沒意思。”
“什么沒意思?”
“談戀愛沒意思。”林閱微一手按著砧板上的香蔥,一手執掌菜刀,動作嫻熟地切蔥花。之前她和顧硯秋單獨住的時候,顧硯秋下廚,她負責打下手,早就練出來了切菜的手藝。
“怎么就沒意思了?”
“不想說。”
“嘿,愛說不說,當我很樂意聽似的。”
冉青青不樂意聽,林閱微倒又很想說了:“你之前談戀愛的時候爸管你管得嚴嗎?”
“什么叫管得嚴?”
“就是不讓你和這個人玩兒,不讓你和那個人玩兒,這樣的。”
“沒有吧,你爸,我說的是當年哈,當年太優秀了,別人都比不上他,所以一點都不擔心別人勾搭我,知道我瞧不上。”
“你看,你們多正常,我都不知道她天天在擔心什么,是對自己沒自信還是對我沒自信。”
冉青青后半句話沒聽清,“你說什么?”
林閱微:“沒什么,就是覺得人和人很不一樣。”
冉青青融會貫通,心念一動:“不會是因為她管你管得太嚴了吧?”
林閱微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兩聲。
冉青青:“蔥花。”
林閱微把蔥花鏟到菜刀上,澆到熱湯碗里,說:“你別管了,我自己解決,再亂出餿主意,有如此蔥花。”林閱微挑起刀面上剩的一粒蔥花,彈進了垃圾桶。
冉青青嗤道:“我閑的才管你們的事呢,我剛離婚呢,自己也很傷心的好吧。”
林閱微去水龍頭下沖洗菜刀。
冉青青:“快點把面端出來。”
林閱微:“知道了,等我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