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加油吧。
先助跑,教練看著前方的路,數:“three、o、one,go!”
林閱微腳一蹬地,閉眼從斷崖上跳了下去,身體騰空,整個心臟由于失重陷入了麻痹的狀態。她緊閉雙眼,抖如篩糠,根本不敢睜眼看下面。
教練還在她耳邊大聲喊,似乎在跟她交流,喊的什么她完全聽不見,人都是木的了。
她跳下去不久,顧硯秋跟著也跳了,她沒少玩過跳傘項目,人在半空中神色如常,一會兒看看底下被縮小了無數倍的城市和行人,一會兒看看遠處變成了一個小點的林閱微的滑翔傘。
教練看她半點都不緊張,就看出來是個老手,和她聊起天來,顧硯秋俯瞰地面,兩手張開,感受著風從耳旁呼嘯而過。
很放松,很滿足。
林閱微到離地面只有十米的時候才在教練的勸導下睜開了眼睛,下來以后雙膝一軟,差點跪在了地上,她趕緊找了個地方坐著等顧硯秋,摩擦著自己冰涼的面頰,接著平復一下差點兒報廢的心臟。
剛剛離得那么遠,顧硯秋應該看不見自己在滑翔傘上的表現吧。
教練把腦袋上頂著的用來拍攝在傘上情況的goro運動相機摘下來,打算找方才的那位旅客選取視頻套餐,一轉眼人卻不見了。不過很快,他等到了和林閱微一起的顧硯秋。
林閱微淡然地過來接顧硯秋,在看到二位教練的相機后倏然變了臉。
糟了,怎么忘記了這茬。
顧硯秋帶著兩份視頻走了,明明是并肩走著,臉卻始終不對著林閱微。林閱微深吸一口氣,在顧硯秋耳邊大吼一聲:“你笑夠了沒有?”
顧硯秋被吼得一個激靈,暫時止住了笑,轉頭對她道:“下次害怕的話可以不跳。”
視頻里林閱微整個人就如同一個木偶,長發被風刮得全遮住了臉,愣是不敢撩一下,保持著慘白的臉色一路到了終點。
雖然有點可憐,但是顧硯秋實在忍不住笑。
林閱微犟道:“我不,我就要跳。”
顧硯秋故意道:“那下次去蹦極?國有個皇家峽谷懸索橋,澳門也有,好像還挺高的,新西蘭、維多利亞、秘魯……”
林閱微聽得頭皮發麻:“閉嘴。”
顧硯秋從善如流地閉上了嘴。
今天又知道一個以前不知道的關于林閱微的細節。
顧硯秋順著這個話題問道:“你能坐過山車和大擺錘嗎?”
林閱微說:“可以。”她只是怕極限運動,又不是膽小如鼠,連個過山車都不敢坐。不過雖然說敢坐,但是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會主動選擇這樣的項目的,不是很喜歡。
顧硯秋懷疑地看著她:“說實話。”
林閱微忿忿地咬牙道:“這就是實話。”她必須得重拾自己的尊嚴,在床上的地位無法翻身,在現實中她一定不能再表現得這么弱。
林閱微掉頭回去:“我們回去再跳一次。”不就是跳傘嗎?習慣了就好了。
顧硯秋知道她逞強,連忙拉住她:“不跳了。”
林閱微看眼天色,說:“這才中午,我們還能跳好幾次呢。”
顧硯秋祭出絕招:“我怕。”
林閱微哼一聲:“你剛剛怎么不怕?”
顧硯秋臉不紅心不跳,睜著眼睛說瞎話:“剛剛上去的時候懵了,下來才覺得后怕。”
“嗯……”林閱微對她的態度非常滿意,借坡下驢地同意了不再跳滑翔傘的要求。今天她們和房攝影師兩口子分開行動,那兩口子去了海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