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特地跟過來的程歸鳶睜著眼睛說瞎話。
“程小姐。”屈雪松也在第一時刻假裝那天的人根本不是自己,反正對方又沒有證據。
“屈小姐胃不舒服嗎?”
隨著程歸鳶的走近,陣陣好聞的花果香鉆進屈雪松的呼吸,屈雪松皺了皺鼻子,手掩上來,打了一個響亮的、稱得上是無禮的噴嚏。
程歸鳶:“???”
屈雪松:“我有點感冒,麻煩程小姐離我遠一點,免得被傳染。”
程歸鳶:“……”
剛剛喝酒的時候怎么沒發現感冒,現在突然感冒?這個借口是不是太蹩腳了一點。
屈雪松:“我只是出來透透氣,現在透完氣回去了,程小姐自便。”
程歸鳶:“???”
她眼睜睜看著對方和她擦肩而過,然后走遠。
程歸鳶頭一次云里霧里,自始至終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好像一共就說了兩句話吧,然后屈雪松說她感冒,再之后就走了,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獸似的。
程歸鳶從包包里摸出了一面化妝鏡,仔細看了看,她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突然換了張臉,才這么遭人嫌。
事實是沒有,她還是自己的那張臉。
程歸鳶在原地站了會兒,微微彎起唇角,屈雪松比她想象得還要有意思一點。
離開后的屈雪松突然感覺如芒在背,好似被什么瞄準了似的,加快了腳步。
按著她平時的性子,是不會對程歸鳶那么冷淡的,就是客套也會客套得對方挑不出錯處來,可能是喝酒也可能是胃疼,讓她失去了周旋的耐性,尤其是對方眼睛深處的好奇,讓她更加不想多說。
漫長的煎熬,晚宴散場,主辦方在門口一位一位地將嘉賓送走,屈雪松遠遠地便見程總和她女兒往門口走去,自己放慢了速度,等對方二位出去了許久,她才慢吞吞地告辭,上了門口候著的自己司機的車。
程歸鳶坐在車里遲遲不讓司機走,程總打了個酒嗝,順著她的視線從車窗往外看:“你在等人?”
程歸鳶說:“沒有。”
剛剛她明明看到屈雪松就和自己隔著幾個人,怎么這么久還不見出來?
“爸。”
“怎么了?”
“你剛剛說屈雪松,關于她以前的,沒說完的是什么?”
“沒什么,就是她以前啊,有個挺厲害的朋友,經常一起出席我們私下里的聚會,后來有一天,她這個朋友就不和她一起出現了,她就一個人到場,性子也變了很多。”
程歸鳶直覺這個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很有可能是……
程總:“那朋友好像是她女朋友,現在在娛樂圈挺有名的,出身很好,有背景的,自身能力也很強,不少圈里人都賣她三分薄面。”
程歸鳶:“叫什么名字?”
程總:“叫嵇晗,我和她交情不是很深。”
程歸鳶上網搜了一下對方的名字,出乎她意料的,這位花邊新聞比普通的明星還要多。她在心里腦補了一出屈雪松因受情傷性格大變的戲碼,頓時就有點索然無味起來。
拿得起放不下,表面看起來強大,心里不知道脆弱成什么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