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槐只聽到一聲房門響動,似乎是有東西想進來,很快就沒了聲音,皺著眉頭朝門口瞧了瞧。
顧飛泉把她媽一直托到走廊深處,兩手撐在她頸側,將她圍困在胳膊中間。旁邊一個年輕女病人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驚訝得眼珠子快掉出來。
蒼天啊!
老老老老、老妻少夫?
顧飛泉瞪過去一眼,女孩兒趕緊溜了溜了。
顧飛泉低頭,壓著聲音道:“你要怎么跟爸說?”
賀松君:“我們母子倆照顧他這么久,我就問問他到底打算怎么分配財產,現在顧硯秋搶走了他的公司,他又是什么想法,再給她股份說不過去了吧。”
顧飛泉:“……”
不知道該說她媽媽沒腦子還是腦子有洞,這種問題的答案只有兩種,第一,顧槐照實回答,她難受;第二,顧槐撒謊,她將來更難受。兩種都是自取其辱,顧槐心里從來就沒有她,也沒有自己的位置。
賀松君:“你放開我。”
顧飛泉:“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去問,你問這個不合適。”
賀松君意外地聽到這個答案,狐疑地看他一眼:“你真的會去問?”
賀松君這些日子以來,經過她對顧飛泉的觀察,典型的吃里扒外,本來應該最恨的人反而是他最親近的,不過新年過后好了許多,沒見他和顧硯秋再聯絡過,或許是真的想開了?
顧飛泉點頭,神情肅穆:“真的。”
事到如今,只能先拖著了,或許他也可以試探著問一問顧槐打算怎么在物質方面對待他母親,先有個底。她媽媽現在就跟定時炸|彈一樣,只有他能暫時穩住。
還有她到底是怎么知道公司人事變動這件事,而且上午的變動,她晚上,不,有可能是下午就知道了,讓顧飛泉不得不提高警惕。
還記得先前有一次,顧硯秋很久沒回家,也是賀松君說她在林家的,顧槐和顧飛泉都不知道她在林家,只有賀松君知道,這兩件事聯系起來,令人不寒而栗。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顧硯秋。
“你是說你媽媽可能還在公司安插了人手?”顧硯秋聽到這個消息比他還驚訝。本來以為賀松君就是個天天在家盯著一畝三分地的家庭主婦,沒想到手居然伸得這么長。
“有可能。不過我猜她最多也就是知道點這種事情,公司內情她是半點不懂的。要真能攪風攪雨,早把計劃破壞了,不至于一點反應都沒有,讓你安安穩穩地上位。”
“那也要多加防備,最近你還是不要和我聯系了,免得被你媽發現,看出你在公司和平時對我竟然有兩副面孔。”
被自己坑了的顧飛泉:“……”
顧飛泉覺得還可以拯救一下,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道:“我媽不知道我私底下和你聯系來著,我繼續保持著這樣的聯絡節奏可以嗎?”
顧硯秋那邊不說話。
顧飛泉急了:“要不然我明天去她面前演場戲,把你臭罵一通,讓我媽相信我和你徹底決裂了,行嗎?”
顧硯秋:“……”
顧飛泉哭嚎道:“我不能不聯系你啊,不然我要死了。”
顧硯秋捏著眉心:“你至于嗎?”
顧飛泉用力點頭:“至于的至于的,我真的會死的。”
顧硯秋:“……那你聯系吧,別讓你媽發現了。”
顧飛泉浮現出一個邪惡的想法,玩笑道:“我們倆這樣好像在偷情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