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秋皺眉:“你現在手邊有水沒有?喝點水?”
“不喝!”顧飛泉怕自己一喝水就演不下去了,更怕顧硯秋聽出他的虛張聲勢。
“好,那我們先不說這個話題。”
顧飛泉趁著自己那股偽裝出來的憤怒還在,再接再厲道:“我們都被他給騙了,裝成一副君子的樣子,實際上就靠著這副面孔,騙了多少人,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他就是一個爛人,大爛人!”最后兩句是實情,顧飛泉罵得真情實感,鏗鏘有力。
“顧飛泉!”顧硯秋喝止了他。
顧飛泉又氣又委屈的口吻:“你居然為了他兇我?”
顧硯秋:“……”
這突如其來的怨婦畫風是怎么回事?
接著聽筒里一陣忙音,顧飛泉把電話給掛了。
顧硯秋:“……”
林閱微披散著頭發出來,就看見顧硯秋拿著手機,皺著眉頭的表情,有點喜感,她走過來:“怎么了?在和誰打電話?”
“顧飛泉。”
“他又說什么了?”林閱微想起她方才的神情,毛炸起了一多半,“他是不是又給你賣萌了?!”
顧硯秋“唔”了聲。
最后那句算嗎?
“你猶豫了!”林閱微一臉篤定,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我就知道顧飛泉這個人gay里gay氣不是什么好直男,他怎么賣的萌,你怎么回的?”
顧硯秋稍微給她順了一下,把手機塞到她手里:“我先去洗個澡,回來跟你說。”
她垂眸若有所思地進了浴室。
林閱微在她聊天記錄里隨便點了點,沒什么好看的,看到顧硯秋打算把尹靈犀介紹給程歸鳶以后心情略微上揚了一下。
之后便吹了頭發,靜坐等顧硯秋出來。
“顧飛泉說,你媽媽從頭到尾都不知情?”林閱微吃驚道。
顧硯秋點點頭。
林閱微想替顧硯秋松口氣的,但這口氣她也始終無法松下去,如鯁在喉。然而這個結果于顧硯秋是好的,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把心里的疑惑說出口。
顧硯秋觀她表情,輕輕嘆了口氣,說:“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哪里奇怪?”由顧硯秋開口比林閱微自己說好得多。
“顧飛泉說,我媽和她媽媽有過交集,她們倆是認識的,又說我爸薄情寡義,哄騙賀松君生下孩子后不管不顧,賀松君把幫她的我媽媽的情都記到了我爸頭上,反而對我媽恨之入骨?賀松君她是……她是……”顧硯秋踟躕了好一會,才說出了那個詞,“……智障嗎?”
林閱微爆笑出聲:“哈哈哈哈。”
顧硯秋面露無奈。
林閱微拍拍她的肩膀,同情地說:“你要是說不出口,可以用傻子替代的。”
顧硯秋搖頭,一本正經地說:“那不行,傻子這個詞語氣較輕,而且在某些場合是愛稱和昵稱。比如說小傻瓜,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