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閱微捧腹大笑,直接朝后倒在床上。
顧硯秋等了三分鐘,林閱微還是在笑,她伸出一只手拉她起來:“笑夠了沒有?”
“笑夠了。”林閱微接著她的力起來,嗆了兩聲,“我能冒昧的問一下,你高考語文多少分嗎?是不是滿分?”
顧硯秋依舊是正經臉:“我沒有高考啊,我不是申請的國外學校么。”
林閱微愣了下,再次笑倒了下去,實在不行了,指著顧硯秋說:“你、你別說話。”
顧硯秋乖乖地抿緊嘴唇。
林閱微緩過來,繼續之前的話題:“那萬一賀松君就是個智障呢?你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性吧?而且你知道有的女人思想很可怕的,老公出軌都賴小三,把渣男摘得干干凈凈,賀松君很可能就是這樣的人。”
“你說得有道理。”顧硯秋點頭,眉頭仍然皺起,說,“但我覺得我爸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顧硯秋低眉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頭:“我不信,我和我爸相處那么多年了,他一直教我不管男女,要有責任和擔當。”
“我爸教我對待愛情要忠誠,他還不是自己出軌了?呵,男人。”
顧硯秋看著林閱微,林閱微眨眨眼睛。
顧硯秋認輸:“你說得對。”
“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顧硯秋認完輸沒一會兒,再次挑起了話頭,“假使都是這樣,我爸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那他費盡心機不讓我查我母親的事情,是為什么?”
“為了怕你發現他是個渣男啊。”林閱微不假思索。
“……”
顧硯秋震驚地看著林閱微:“我第一次發現你邏輯這么快。”
林閱微毫不謙虛道:“以前藏了一手,怕你自卑。”
“……”顧硯秋笑著咬了她一口。
顧硯秋被她三番兩次打斷思路,已經想不下去了,她皺了會兒眉頭,什么都沒想出來,暫且作罷。林閱微哄著她睡下:“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會兒,早點睡吧。”
“你陪我。”顧硯秋睡在枕頭上,仰著臉看她,眼波溫軟。
“我陪你。”林閱微也躺下來,顧硯秋側身過來,貼著林閱微的額頭,閉上了眼睛。
她最近實在是太累了,沾上枕頭,沒多久就睡著了。
林閱微聽著顧硯秋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里悄悄睜開了眼睛,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房門幾乎沒有發出響動,門外走廊上的燈光鋪在房里的地板上,很快收攏成一線,復歸黑暗。
林閱微去了書房,從擺著的博古架上取下上回顧槐送來的生日禮物,盒子底部放著那封書信。
林閱微坐在燈下,細細地讀著顧槐的信,這封信情感很真摯,林閱微當時看的時候都被感動了,尤其是那句:不管你的母親怎么樣,爸爸是愛你的,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愛你。
“不管你的母親怎么樣……”林閱微念出聲,這封信是顧硯秋生日之前寫的,那時候的顧槐在顧硯秋心里是個什么形象?那時顧硯秋剛剛知道沈懷瑜的前女友身份,正要進一步往下查,而且她已經確信沈懷瑜是不愛她的了,顧槐心知肚明,才寫了這么一封信過來。
顧槐其人,林閱微一直看不透,一來是接觸太少,只能通過顧硯秋來判斷,二來就是他太過矛盾,好像隨時都在變。從一開始到現在,顧槐的形象無法在林閱微心里形成一個整體,說他重情重義吧,可以絕情地把賀松君母子丟開近三十年不聞不問,說他薄情寡義吧,對沈懷瑜卻又情根深種,連娶賀松君都是因為沈懷瑜的一句話,對顧硯秋更是沒得說。這當然可以解釋為愛和不愛的區別,和人品沒有關系,但林閱微總覺得不是這樣。
賀松君更謎了,這個女人和顧槐分手后有孕,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留下了孩子,也不知道因為什么對沈懷瑜恨之入骨,真的是因為沈懷瑜當了“小三”?鍥而不舍地恨一個“小三”這么多年,在她死后將仇恨繼續延伸到對方的女兒身上,這得是多濃烈的恨?或者說,賀松君得有多智障?
沈懷瑜,把調查所知的生平和夏知非的日記本綜合起來,看似她一生已經寫在紙上,但是那些冷冰冰的敘述和沈懷瑜本人有多大的出入呢?最重要的,那段顧槐和賀松君分手以后,到沈懷瑜剩下顧硯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了,那些事在其中又起到了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