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也是汽車。”
“行吧。”
不管是不是真汽車,屈雪松被強行換到了副駕駛,程歸鳶給她扣好安全帶,笑眼彎彎:“乖。”
屈雪松起了雞皮疙瘩,往后躲了躲。
程歸鳶玩心大起,故意逗她,好奇臉說:“屈姐姐你好羞澀,為什么上人家的時候那么狂野?”
屈雪松:“……咳。”
黑發遮掩下的耳根微紅。
程歸鳶這時候特別想親一親她,咽了咽口水,忍住了,來日方長,她起身之前貼著屈雪松的耳朵說了一句:“你真可愛。”
這話在她們第一次滾床單的時候屈雪松也說過。
屈雪松自認今年一把年紀了,冷不丁被說可愛,更加別扭了。好在程歸鳶沒執著這個話題,輕輕一笑后幫她關上車門。
程歸鳶熟門熟路地發動了車子,對副駕駛的屈雪松說:“你把椅子放下來,先睡一會兒吧,我到了叫你。”
屈雪松確實困,沒多說,直接把椅背放到最低,合上了眼睛。
程歸鳶探頭往后座看去,伸長手把毯子勾了過來,展開,蓋在了屈雪松肚子上,屈雪松瞇縫著眼睛睜了一下,再次合上,睫毛輕扇,車內燈光映照下,五官分外柔和,和她平時對著自己冷冰冰的模樣一點都不同。
程歸鳶看得入了迷,手隔著兩厘米空氣,摸了摸屈雪松的臉,緩緩笑開,轉頭目視前方,平穩地朝馬路駛去。
不知道何時車子停了下來,程歸鳶眸中掠過一絲惋惜,叫醒了屈雪松:“屈雪松,到了。”
“嗯……”剛睡醒的屈雪松下意識摸了一下嘴角,接著揉了揉眼睛,迷茫的眼神維持了兩秒,才漸漸恢復了清明。她坐了起來,看向窗外景色,“嗯?我家?”
沒錯,程歸鳶把車開到了屈雪松住的小區門口。
屈雪松微怒:“我不是讓你——”
程歸鳶溫柔地打斷她:“我看你太困了,我留宿你你肯定不會同意,還要再開車回家實在太累了,所以自作主張地幫你開回來了,對不起。”
屈雪松說:“那你怎么辦?”
她覺得這個小孩子下一句就是套路她,想跟著她回家,已經提前想好了拒絕的話。
程歸鳶還是那副柔和的語氣,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笑:“我打車回家啊。”她看屈雪松一眼,“你不會以為我是故意的,想趁機去你家里吧?”
被拆穿的屈雪松:“……”
程歸鳶自嘲地搖搖頭,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把包挎好,推開了車門,嘴角彎出一個苦笑的弧度:“屈雪松,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用這么誤解我的心意,我會傷心。”
她抬腿邁了出去。
“等你下次有空再見,晚安。”
車門輕輕關上。
屈雪松看著夜風里纖瘦的女孩子背影漸漸走遠。
程歸鳶估摸著走出去了快一里地,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還停在原地,車里的人也沒有出來,她輕輕地“嘶”了一聲。
屈雪松還真的這么絕情啊?
深更半夜,她一個妙齡女子,就這么在大馬路上晃悠,都不怕自己出事的嗎?上次她假裝離家出走,屈雪松還擔心得跟什么似的,現在比那時還糟。難道是因為上了自己第二次,沒了新鮮感?
她又走了二百米,眼前的馬路被遠光照亮,身后傳來汽車的引擎聲。
屈雪松把車停在她身邊,降下車窗,夜風撩動她海藻般的長發,她單手搭在車窗邊緣,朝里偏了偏頭,淡道:“上車。”
程歸鳶假意拒絕:“你回家睡覺吧,我可以自己打車的。”
屈雪松語氣冷了點,暗含威嚴:“上車。”
太御了吧!
程歸鳶被她這副模樣撩得小鹿亂撞,恨不得馬上躺平,不是,是讓對方躺平,但她還是多問了一句:“去你家還是送我回家?”
屈雪松:“送你回家。”
程歸鳶立馬撇嘴:“我不上車。”她就算不玩套路,也是要讓屈雪松早點睡覺的,看她眼睛都紅成什么樣了,一去一回又是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