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止一條。
五分鐘后-
你睡著了嗎?
又五分鐘后-
睡著了的話,我先不打擾你了,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早點出來呀
二十分鐘后-
我在看你的光替給你走位呢
三十分鐘后,也是三分鐘前-
你快出來了吧?
屈雪松微不可查地展了一下眉頭,很快便把短信統一刪除了,丟到助理手上,站了起來,助理給她放進包包里,提著包包跟在她身邊,到門口的時候快走幾步趕到她面前,將門打開了。
屈雪松看了門口兩個西裝革履的高大保鏢一眼。
保鏢欠身,聽吩咐。
屈雪松啟唇,低聲說:“你們,下次如果還是對剛剛那個人的話,輕一點。”
保鏢:“???”
屈雪松徑直邁開了步子,丟下兩個云里霧里的保鏢。
保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倆剛才的動作還不夠輕嗎?
這是在間接秀恩愛吧?一定是的吧。
“屈——”程歸鳶遙遙的視線里便捕捉到屈雪松那抹倩影,把涌到喉嚨口的一句深情呼喚咽了回去,馬上拋棄了和她聊天的道具小哥——她剛剛對劇組里道具的運用好奇來著,比如說那些爆破場景等等都是怎么做的,怎么保障演員的安全,還是有很多可聽的,如果小哥哥是小姐姐就更好了,但轉念一想,她現在是在等屈雪松,得避嫌,所以還是小哥好。
大庭廣眾之下,程歸鳶稍微克制了一下興奮的心情,才沒讓自己蹦著過去。她一步一步地走近對方,屈雪松全程沒對上她的眼神,把她當作陌生人似的,但也沒躲閃,不避不讓地迎了上去。
保鏢跟在屈雪松后面,彼此對視一眼,不知道這次要不要動手,屈雪松沒給眼神,他們倆就安靜如雞。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五步。
程歸鳶的心慢慢下沉,臉上雀躍的神色勉強維持住,一派輕松地和屈雪松打招呼:“屈姐姐。”
她停下,屈雪松繼續往前,四步、三步、兩步。
屈雪松問:“你還來干什么?”
程歸鳶笑道:“我當然是來……”
屈雪松和她擦肩而過。
程歸鳶手往后一探,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程歸鳶還是那副笑靨如花的樣子,轉身說:“我來找你啊。”
“不需要,謝謝。”屈雪松禮貌地點點頭,“程總厚愛了,我還要拍戲,少陪。”
她掙了下,沒掙開,壓低聲音,疏淡又陌生的口吻:“程總,很多人,不要鬧得這么難看。”
程歸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指收緊了一下,旋即松開了她。
屈雪松走了。
程歸鳶眼眶酸澀,已經記不清是第幾次看她決然背影。
她不傻,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屈雪松是什么意思。前天晚上,屈雪松的意思是拒絕,并不是她所以為的給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