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懂,屈雪松明明對她動了心,為什么還要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并且絲毫不留余地要傷她的心。她是覺得別人的心都是鐵做的,只有她自己的心是肉長的嗎?
屈雪松垂下眼眸,背挺得筆直,把一只手收進口袋里,慢慢攥成了拳。
而后程歸鳶在片場消失了,屈雪松在松口氣之余也涌起了一絲失落,她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水,強迫自己沉浸到劇本里。
上午的戲拍得有點不順,大部分時候是其他人的問題,屈雪松也不如往常發揮得好,導演一上午嗓子喊得都快啞了,收效甚微。
到中午了,劇組給大家派盒飯,工作人員朗聲說了句:“程總給大家加了份烤豬排。”
屈雪松猝然抬頭,耳朵豎起來。
就聽見一個蹲著開盒飯的燈光師傅問:“哪個程總?”
派盒飯的那位說:“就上午來的那個,美女程總,馳墨傳媒的。”
又一個攝像說:“程總走了嗎?”
派盒飯的說:“沒呢。”
屈雪松眼睛余光在片場掃視著,沒看到程歸鳶在哪里。
助理察言觀色湊近:“屈老師,要我去幫你問問嗎?”她昨天才被訓了一頓,有點想討好屈雪松。
屈雪松平靜道:“不用。”
助理說:“那我去給您拿盒飯。”
屈雪松說:“我自己去吧。”
屈雪松站起來,一段路的左右都被她注意過,依舊沒有程歸鳶的身影。工作人員將盒飯交到屈雪松手上,笑著鞠了個躬:“您在那歇著就好,勞煩屈老師親自過來一趟。”
屈雪松說:“沒事兒,我活動活動筋骨。”
她故作隨意地轉了轉視線。
工作人員問:“您在找什么嗎?”
屈雪松說:“哦,沒有,就是脖子有點酸。”
工作人員殷勤道:“我去給您找個按摩儀?”
屈雪松搖頭:“不用,我先回去了。”
工作人員:“屈老師慢走,有事您吩咐一句。”
屈雪松回了自己的座位,咬了一口香脆的炸豬排,她很少吃這種油量重的東西,一是不喜歡,二是職業不允許,但她咀嚼了幾下,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助理詫異地看著她。
不但吃了炸豬排,而且連休息室都沒回!
屈雪松心不在焉地吃著盒飯,滿腦子想的都是程歸鳶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直到有了明顯的飽腹之感,她才發覺面前的一盒盒飯都快讓她吃完了,而她的助理正擔憂并且震驚地看著她,要知道屈雪松幾乎從不讓自己吃到飽腹,只吃分量的一半。
屈雪松心煩意亂,把程歸鳶驅逐出去,交代助理把垃圾收拾了,她獨個回了休息室。
下午的拍攝進展要順利得多,但因為上午耽擱了進度,晚上得加班加點趕上進度,晚上的盒飯,派發的工作人員又高聲道:“程總給大家加雞腿了哈。”
有人問:“還是上午那個程總?”
工作人員說:“是啊是啊。”
屈雪松集中注意力老半天,一顆心從喉嚨口跌回肚子里,沒再聽到有人問程總還在不在,大家都吃雞腿吃得不亦樂乎。屈雪松晚飯吃專門給她配的營養餐,不跟著劇組吃,她想:程歸鳶應該是走了。
晚上九點,屈雪松結束拍攝,坐上專車回酒店,時不時地往后看一眼,夜晚的視線沒有白天清晰,假使真的有輛車在后面跟著也不易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