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或許是查過,但是他沒有告訴過我。”焦春生急聲說,“你也說了顧總是個防備心重的人,他怎么會把這種事告訴我。”
……
顧硯秋從焦春生家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她買了十一點的車票,打了輛車,直奔高鐵站。
一路上她思緒翻涌,太多太多的枝節需要她一一理清。
她來找焦春生,一方面是為了知道一些顧槐不可能告訴她的事情,另一方面是為了確定更重要的事,正如她知道的,顧槐是個謹慎細心的人,之前顧硯秋要焦春生的電話號碼,顧槐不可能想不到她下一步會來找焦春生,所以焦春生現在所說的,很有可能都是顧槐授意的,她所知道的真相是顧槐讓她知道的,至于顧槐不讓她知道的,焦春生一個字也不會說。焦春生雖然不聰明,但是十分衷心,他寧愿在自己的逼問下一聲不吭也不會多說出一個字。
顧硯秋在分析焦春生所說的那番話里有幾句是真的,她爸媽第一次見面的事應該是真的,顧硯秋想不到造假的理由,至于其他,聚會等等,可能是故意說出來誤導她的。既然她媽媽在本地既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怎么會出現在顧槐會去參加的聚會上。
顧硯秋又想到了一個可能,她是真的沒有朋友嗎?且不說都是三十多年前,顧媽媽結婚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即便有朋友,大門一關,誰又能知道呢?
三十年前……
顧硯秋撫摸著腕上的佛珠,一陣頭疼。
焦春生送顧硯秋上了出租車,抹了抹頭上的汗,給顧槐撥了一個電話。
“顧總,我剛剛送走小姐。”
顧槐問:“你怎么說?”
焦春生:“我是按照你告訴我的那些說的。”
顧槐:“她信了嗎?”
焦春生嘆氣道:“我也不知道,我嚇都要嚇死了,應該沒說什么不該說的。”
顧槐卻突然“嘶”的一聲輕輕抽了口氣,懊惱得很似的。
“怎么了?”
“上了她的當。”顧槐懊惱之余又有點欣慰,“居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她早猜到我會跟你通氣,這次過來,聽到你和我言辭一致,肯定更加堅信我們在說謊。”
“可是……要是不一致不就更壞了嗎?”
“是。”顧槐說,“她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無論如何都不會信的,她只相信自己查到的。我知道她請了私家偵探,在全國各地四處走訪,遲早會查到她媽媽的老家。”
“那豈不是瞞不住了嗎?我們要不要……”焦春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只知道自己所知道的和顧槐教給他的事實不一樣。
顧槐打斷他:“不行,過去的事早就隨著一抔黃土掩埋了,如果可能,我會把這個秘密一直帶進棺材里。”
“顧總……”
“你好好休息吧,辛苦了。要是實在瞞不住……”
顧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留下一聲嘆息:“能多晚知道就多晚知道吧。”
顧硯秋將近凌晨一點才回到酒店,拖著沉重的腳步刷卡進了房門,在沙發癱了一會兒,坐起來,拿過手機,林閱微在她說忙后回復了個“好”后便沒了消息。
顧硯秋想了想,在聊天框里輸入了兩個字,發送。
林閱微一只手撐著自己的臉,一只手在筆記本上寫著,電腦屏幕亮著,映出她專注的臉。
放在一旁的手機進了消息。
林閱微眼睛朝那邊瞟了一眼,沒動,這一晚上她手機已經響了無數次了,朋友、親戚、朋友的親戚、親戚的朋友什么人都有,林閱微看一次就失望一次。
林閱微把手頭的總結寫完,拿過了手機,保持著平和的心態,用所見是微|信廣告推送的心理預期,解鎖了屏幕。
【西顧:晚安】
林閱微:“!!!”
可算是回來了。
【兩個木:吃東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