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放縱了柯林斯。我更清楚他的情況有多嚴重,但是他不聽從我的勸告,我也便不再管他。我放任自己對柯林斯的厭惡,而沒有及時拯救他的靈魂。我沒有承擔起一個奉神之人的責任,而任由事態惡化”
“別這么說。”萊昂放開了伊安的手,抬起手臂將他摟進了臂彎里,“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柯林斯自作自受,并不聽你勸告。你又能做什么整個教會糜爛墮落,憑借你人又能改變什么也許你真的是他們說的光明向導。但是你終究只是一個人。我們再強大,都難以一己之力去改變這個世界。”
“是啊”伊安感嘆,“我們都還站得不夠高。”
因為要照顧傷員的緣故,伊安脫去了法袍,只穿著白色襯衫和一條卡其色長褲,連法結都沒有系。不知情的人,完全猜不出這個俊秀的黑發青年的身份。
就連伊安自己都覺得,自己此刻不再是個身負圣職的人,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他只想和身邊這位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依偎一會兒,疏導他腦中的黑暗,一起消化罪惡感和傷痛。
“我在意你,萊昂。”這已是神父所能說出口的最大尺度的表白了,“我知道我正在墮落,我的愧疚一直讓我備受煎熬。但是我沒法離開你身邊。他們都說,當黑暗哨兵和光明向導在一起時,會爆發出最強大的力量。這讓我覺得,只有我們倆相伴,才能真正地強大,和平安。”
隨著伊安的話,萊昂精神網中淤積堵塞著的那些陰沉的東西飛速消散,陰霾褪去,識海逐漸恢復清明。
那豁然開朗的感覺暢快無比,愉悅感甚至從精神反應到了肉體上,讓萊昂覺得肩頭一輕,一陣顫栗掃遍全身,爽得不禁打了一個顫。
而精神隨之猛然振奮,蓬勃的活力和自信心重新涌上心頭。
萊昂感受著這一股不知名的激動,只覺得愛意滾滾,傾巢而出,忍不住將伊安緊緊擁住。
“我愛你,伊安。”他閉著眼,“我愛你呀”
共感讓萊昂同樣可以感受到來自伊安的彷徨不安,和深深的,對神的愧疚。
“我們不會和帕特他們一樣的。”萊昂安撫道,“如果有一天,我們兩個最終綁定,我會將全身心都毫無保留地獻給你。我會為了你堅持住,永遠都不陷入那種失狂之中。哪怕你墜入了深淵,我也會將你拽回來”
伊安閉上了眼,兩眼酸熱。
這一夜,伊安一直沒有睡好。
他不斷從夢中驚醒過來,以為聽到了嘶喊哭號聲。但是后半夜的軍營十分安靜,連傷員都在止痛藥的作用下入睡。
只剩下郊野里的風,像一群充滿怨氣的野鬼,穿梭在軍營里,嗚嗚哭泣。
萊昂親自帶兵巡營,中途過來看了伊安兩次。伊安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但是昏昏沉沉,睜不開眼。
他感覺到萊昂輕柔地撫摸他鬢角的碎發,并且吻了一下他的唇。
這個吻安撫了伊安,讓他終于進入了深眠。
次日天剛亮,伊安就被生物鐘叫醒,起床去巡視病房,并且主持了晨祈會。
受傷的平民對帝國軍充滿了仇視,對宗教的敬畏讓神父成了兩方之間唯一的橋梁。
這日的天氣十分陰沉,似乎神真的感受到了昨日的殺戮和死亡,祂的震怒夾著冷空氣降臨人世間,蕭索陰風吹得軍醫隊的帳篷嗡嗡作響。
伊安正在給一個受傷的平民小女孩換藥的時候,識海之中響起了光紀的聲音。
“伊安,我監測到一股強大的克魯維亞軍事力量,正在已極快的速度,自外太空朝你所在的地表靠近”
伊安頓住。
小女孩的母親困惑“有什么不對嗎,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