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晉驛站前,兩個小少年席地而坐,落日的余暉撒在兩人身上,瞧著格外耀眼。
南越目光看向一旁帶著面具的燕司翎,眸光復雜不已。
就在幾日前,燕司翎竟提出要去翎花國,同他二皇兄一起攻打翎花的想法。
自他說出這些話開始,他心里便極為好奇,也震驚萬分。
他究竟是如何變成這個模樣的?
竟這般執著。
執著也便算了,還這般大膽。
燕司翎的目光悠遠,思緒飄向遠方。
“我一定要去找二哥哥,和他一起打仗。司大俠說了,要做一個有用的人。”
聞言,南越越發不解,他不屑輕哼:“那是他騙你的。”
燕司翎垂下了眸,“母后也說過,若是我出息,她便開心了。”
這話,南越無法反駁。
他知道北燕皇后死后,對于他來說是一個多么大的傷害。
或許這將成為他一輩子的傷疤。
“北燕皇后已經離世,你莫要再難過了。何況你的皇兄下月便從城南回來,你又何須一定要去翎花?”
聞言,燕司翎的眸子越發復雜起來。
這一次,他一定要去。
“南越哥哥,你護送我到二哥哥的軍營便好了。你是太子,有你的責任,我只想去找二哥哥。”
南越挑眉:“你這是在趕我?”
燕司翎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我只是不想耽誤你去找桑桑妹妹。”
說罷,南越心里也復雜了幾分。
“罷了,這事便不說了,明日起身,我們三日便能到翎花。想必二皇子早早便趕到了,如今我們去翎花,或許快一些。”
燕司翎對他的話感到詫異。
“南越哥哥,你要和我去嗎?可是桑桑妹妹還在等你。”
南越滿不在乎道:“我去翎花,不過是去瞧瞧我父皇的東西有沒有拿回來了,不是和你去翎花。”
聽聞他的話,燕司翎心里才放心了一些。
好在他沒有麻煩他。
兩人就這么在營帳外頭靜靜躺了許久。誰也不說話,就這么瞧著天上的云朵。
“小胖子,到了翎花,我再教你幾招保命的招數,待你遇到危險時,能保你一命。”
燕司翎呆呆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他的語氣漸漸有些弱了下來。
“我不知道你為何這般想去戰場,可是戰場可不是讓你肆意玩耍的地方。日后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在戰場上,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小胖子,你可以答應我,活著回來嗎?”
南越的話落下,卻遲遲未聽到他的話傳來,只有燕司翎淺淺的呼吸聲。
“呼……”
模糊之間,燕司翎好似聽到了最后一句話,迷迷糊糊道:“我答應你…”
瞧著身旁的燕司翎,又想起這些日子他日日苦練功夫,南越心中百感交集。
原來燕司翎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人,變化竟這么大。
他瞧了他幾眼,而后將小胖墩從地上輕輕拾起來,小心翼翼背在背上,帶回了營帳之中。
月明星稀,暖風吹過。
少年彼此間的友誼早已經在心中悄然滋長,可殊不知這是他們最后一場夜色。
下一個夜色再相見,或許是那個讓南越無法忘記的,染血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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