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雷電想要侵略夜空,不停地侵略。
閃電劈開的那一下沒有贅語,一瞬打破了柔情。
卿如是咬牙,十分猝不及防。上一刻還醉在他的溫柔里,下一刻就被猝然而至的閃電雷鳴駭得神魂分離。
“今夜有驚雷,有閃電,有狂風,還有驟雨……”月隴西深深凝視她,隨著動作啞聲呢喃著,似有笑意,“震撼的是猝然來臨的驚雷,誰也沒想到,伴隨雷鳴的閃電會突然撕裂夜幕,劃拉出一個口子,一個足以讓驟雨傾瀉而出的口子。最討厭的是風,非要用粗魯狂亂的方式安撫一切,殊不知,這樣的方式會讓雨下得更大……你說是不是?反正,我是感覺到了。”
卿如是聽著他別有深意的話,羞得身體泛出瑰色的紅,她來不及細想這種熟悉的操作,只羞憤地叱他,“你不許說話……”
她皺緊眉,忍受著犢鹿撞破情網后的肆意奔馳,酥癢和悸然都從心口逃逸,流竄于四肢百骸,她受不了,好想要吻他。
月隴西好像很懂她的感受,或許是自己也控制不住,低頭猛地含。住她的唇,用力吸吮著,輾轉著,侵襲她的口舌,掃蕩每一處。
“卿卿……”似是感覺到她喘息跟不上,月隴西松開唇,擰著眉凝視她,“疼不疼?”
卿如是抱緊他,手在他堅實的脊背上亂滑亂抓,無意識地回,“你覺得被閃電劈了疼不疼……”
月隴西啞然失笑。
“但是……”她別扭地把腦袋埋在他的懷里,悶聲道,“我覺得,還是蠻喜歡的。”
原來和喜歡的人心意相通后再交付身體,是這么個滋味。
卿如是從不知道。以前她是被迫承受,并未有過心的悸動,如今她卻很想要就這樣和他緊緊相擁,地老天荒。
地老天荒啊,月隴西。
“我的星星在發光……一直在發光。怎么就那么吸引我呢。想和你地老天荒……”月隴西回想著與她經歷的一切,一直追溯到最初,一切開始的地方。
廊橋,毽子,清風,和那少女的青皮書。
他忽然哽咽了下,用了力,“……星星,今夜你別想好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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