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再逗逗她,門外卻傳來了斟隱的聲音。是夜,月隴西沒讓他進門,自己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便是一副憂喜難料的神情。
“怎么了?”卿如是以為發生什么不好的事,迫切問道。
月隴西輕笑了下,“斟隱收到國學府傳來的消息,說月世德不見了。”
卿如是輕唔了聲,蹙起眉靜聽他繼續說。
“沒人清楚他出府做什么,也不清楚是誰約的他。”月隴西意味深長地淡笑道,“不過,半月之期已到,是誰我們還不清楚嗎?父親多半已經遣出月家軍去尋了,咱們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罷。想來待會我還得去見父親一趟,你先睡,不必等我。”
卿如是點頭,慢慢躺下來。如他所料,不消多時,她都還沒睡著,前院就有小廝來喚月隴西去一趟,說是發生了大事。
這件事驚動了陛下,不過也僅僅是驚動罷了,并沒有打算耗費大量心力去找。月珩心底有數,最近月世德做了些什么,沒人比他更清楚。
陛下不動聲色,月家人卻不能坐視不理。他們派出官兵搜尋,一夜之間再次把扈沽城搞得雞飛狗跳,仍是沒能找到。
次日早朝后,月隴西回家接卿如是去往焚書窟的路上還討論起了這件事。
“蕭殷能把人給藏在哪兒呢?這回連薛宅那一帶廢地都找了,愣是沒見著人。”卿如是疑惑地擰著眉,“莫非已經被分。尸處理了?”
月隴西被她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笑了笑道,“不愧是刑部里摸爬滾打過來的,說起這些面不改色。不過,極有可能。”
小半月的時間,于蕭殷來說,什么東西不能謀劃。
國學府亦用小半月的時間將要銷毀的第一批書籍盡數搬到了焚書窟。
他們趕到的時候那處已堆滿了人。
有的是閑人,上趕著瞧熱鬧。有的是寫書人,不顧官兵阻攔撲向焚窟一陣哭天搶地。卿如是遠遠瞧著,像是看到了少女秦卿。周遭事不關己的看客對他們指指點點,議論如潮。
火尚未燃起來,焚書窟里潑滿了酒和油,堆著柴。書籍全都被掩在柴堆里,高高隆起,卻因是窟窿中,被壓得黑黢黢的,看不分明。
蕭殷早就到場,一直指揮官兵疏散人群,將那些哭天搶地的寫書人拖拽下去,并派遣官兵負責看守那些人,以免一個不慎他們又沖進包圍圈,擾亂秩序。
正午時分,他才退到包圍圈外,吩咐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