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飛到她的小裙子上,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皺著眉頭認真地盯了很久,伸出兩根手指頭去捏,沒能捏住,蝴蝶飛了,她想去追,也沒能追上,倒是看見了坐在庭院中看書寫字的卿如是。她一只手扯著卿如是的衣角,一只手指向天,糯生生地說,“娘親,福蝶……”
卿如是抬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并未看見,俯身把她抱在懷里,給她整理被泥土蹭臟的小裙子,“綰寶,是蝴蝶,不是福蝶。”
“福蝶……”綰綰望著小腦袋看向卿如是,睜著一雙大眼睛很是好學的樣子。
卿如是抬起手,“娘親的手疼,你給娘呼呼。”
綰綰用小爪子捏著卿如是手,鼓著臉蛋噘嘴,“呼呼……”
“那跟娘親念‘呼蝶’?”卿如是輕捏住她的腮幫子,把鼓鼓的氣捏癟。
綰綰眨巴著眼睛,“呼蝶。”
“蝴蝶。”
“蝴蝶……”
卿如是笑了笑,抬頭看見朝朝手里捂著什么東西朝她們跑過來,徑直跑到她們面前,“娘親我抓到了蝴蝶!要給妹妹!”
說來應該是綰綰先一步出世,但綰綰自會說話以及聽得懂別人說話起就對被朝朝叫妹妹的事無動于衷,永遠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起初還被大家教著叫朝朝為“弟弟”,后來徹底與世無爭,被朝朝教著叫“哥哥”教順嘴了。
好在朝朝很爭氣,竄得比綰綰快,也就無所謂究竟是姐弟還是兄妹了,反正兩人前后就差那么一時半會。
“咯咯,蝴蝶!”綰綰已經做好了接手的準備,捧著兩只肉乎乎的手滿臉期待。
朝朝毫不猶豫地把捂在兩手里的蝴蝶塞到綰綰的手心里,并教她緊緊捂著,不能有縫隙。綰綰很聽話地點頭,但她的手缺乏靈活度,到底還是在兩根拇指交錯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口子。
緊接著,就見一條胖嘟嘟的綠色毛毛蟲從那條口子里爬出了一個頭,探頭探腦地蠕動著。
臉上還帶著微笑的綰綰愣了愣,沒反應過來,朝朝在一旁捂著嘴吭哧吭哧地笑,咯咯咯的兩聲笑后,綰綰終于攤開爪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隨著她攤開五指的動作,蟲子從指縫里掉到了地上。
朝朝拎起地上的蟲子撒腿就跑。
目睹一切的卿如是:“……”她抱起滿臉都寫著“我好委屈”的綰綰,拍她的背哄她不哭,轉個身的工夫,就見月隴西一只手拎起本已經跑到月亮門的朝朝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