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爹!爹!放我、放我下來!”
月隴西依言放下他,用腳勾了個椅子坐下,接過綰綰抱在懷里,邊給她擦淚,邊對朝朝說,“站好。你給我交代交代,為何你蕭叔叔跟我說,你今天上午入了刑部大牢,還是他從獄中保釋出來的?可以啊,我當年頭回入獄好歹滿了十歲,你倒是創下了入獄年紀新低。”
“還有這事?!”卿如是柳眉倒豎,“回府這么久了怎么也沒跟娘說?”
“他怎么敢跟你說。”月隴西挑眉笑,“蕭殷跟我說的時候尚且一副‘你家兒子真是要干大事的人’。刑部小卒看我的眼神因著他還要再多禮讓三分,生怕得罪了我我就派他拿彈弓子報復。他心虛著呢。”
朝朝鼓了鼓臉,又用粉。嫩的小舌尖頂了下唇角,滿臉不屑,“新來的捕頭竟然不認識我,我不過是趁斟隱和奶娘不留神跑去跟王府的小公子當街打了一架,那捕頭就敢當著好多人的面扣我說要帶我去王府認罪。我堂堂皇帝外甥孫,襄國公府嫡長孫,未來要承襲襄國公位的,不要面子的啊?當然要反抗,就拿彈弓打了他的眼睛……好、好罷還有他的命。根。子。他說我襲擊捕快,然后就把我給抓起來了。說什么嚇唬嚇唬我。哼,他完了,我出來了,現在他完了。爹,幫我扣他們工錢。斟隱叔叔和奶娘兩個人還可以,沒有出賣我,只按照我說的幫我找了蕭叔叔,父親你可以考慮給他們加工錢,或者記在我的帳上,等我襲位了我給他們加……”
月隴西一只手按住他的腦袋,“月朝大人您過于深謀遠慮了,你爹我都還沒襲位,等我襲了你才襲。接著說。在牢里又干什么了?”
“……放了把火。”朝朝瞧見卿如是眼睛一瞪就要抽鞭子打人,立馬補充道,“啊啊啊小火!小火!我看牢里竄的耗子挺多的,肚子餓了,想烤來吃。剛把火點起來獄卒這不就看我身份尊貴不敢餓著我,給我送飯來了嗎?沒燒大,我踩得可快了。”
卿如是冷笑了聲,“意思還得表揚你對罷?”
月隴西盯著他挑眉,“別騙你娘,整間牢房都要燒著了還是小火?”
語畢,氣氛霎時陷入詭異。
朝朝伸出舌頭舔嘴角,搓著指尖的毛毛蟲囁嚅道,“我都說了我是你兒子,我小西爺的名號沒聽過,叱咤風云的西爺的面子他們總要給的罷?結果也沒給,非說要讓我長個記性,不放我出去來著……我這是幫父親你教訓他們……”
月隴西:……
一片死寂中,綰綰抽搭地吸著鼻子問,“咯咯,耗子好吃嗎?”
卿如是扶額:……
朝朝挑眉,“不知道,還沒吃上……但是我那份牢飯挺好吃的。”他瞟了一眼月隴西的臉,沒見著動怒,便繼續交代道,“獄卒滅了火,后面蕭叔叔就來放我了,抱我出去的時候還給我買了一串糖葫蘆讓我壓驚,我收下糖葫蘆后又鄭重轉送給了他,讓他保證不能告訴你們。沒想到,蕭殷這個卑鄙小人,明面上收下我的糖葫蘆答應得好好的,背地里就告訴了……爹啊啊啊啊爹爹爹?!!!”
眼瞧著月隴西把綰綰交給卿如是,起身接過旁邊遞來的鞭子,月朝拔腿就跑,“娘親救我!!妹妹救我!!不不不姐姐!啊啊啊啊啊姐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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