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揚揚眉,她早該料到的,像周既這種男人怎么可能再畫地為牢,那天他在咖啡館被潑咖啡之前說的話,沈來還記得呢。
“笑什么?”周既問,他原本以為沈來聽了不橫眉冷對,也該怒瞪自己的。
“想起你那天被潑咖啡的事兒了。”沈來笑道。
周既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那種話對崔子涵說說無妨,但被沈來聽到卻是另一種意味。
魚莊上菜挺快,沈來不怎么喜歡吃魚,因為要吐刺,但卻愛喝魚湯。她接過周既給她盛的魚湯,喝了,其他的東西就沒怎么動筷子。
“這些年你還是沒變啊,為了身材都不怎么吃東西。”周既道。
沈來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并不想跟周既討論自己,尤其是過去。
周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掃了一眼,是郭小茵發的微信:抱歉,剛才我太魯莽了。今晚我燉鴿子湯,你過來嗎?
周既沒回。
沈來卻開始玩她自己的手機了,喬博年給她發了條微信,問她怎么不理他。沈來也沒回復。她從手袋里拿出耳機來戴上,開始瀏覽網上的搞笑小視頻,不然面對周既,很容易消化不良。
周既呢,只在沈來最初戴上耳機的時候蹙了蹙眉,后來也就開始自斟自飲,還吃了兩碗飯。慢條斯理地,似乎一點兒沒被沈來的無禮影響。
沈來不停地拿眼瞥周既,有點兒搞不懂他的套路。她若是他,對方戴耳機玩手機跟她吃飯,不該早就起身走人了嗎?
最后還是沈來沒端住,收了耳機道:“你還要吃多久啊?”
周既仰頭飲盡了杯中紅酒道:“走吧。”
這讓沈來又想起了當初周既剛開始追她那會兒。那時候沈來還是小年輕,仇富,覺得周既一開始就用金錢攻勢砸她,讓她很不爽,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她又不是吃不起飯。
所以跟周既吃飯的時候,她也是滿臉不耐,戴耳機玩手機的。不過她的耐心一直沒贏過周既。
吃過飯,自然是沈來開車,她也沒管周既,直接把車開到了她媽住的老小區。
微醺的周既睜開眼睛,“今天怎么想起回來看媽?”
沈來糾正道:“是我媽。別亂攀親戚,我媽要是再聽見你喊他,估計要心塞。”對于周既的出軌,張秀苒當然比沈來更深惡痛絕。
周既笑了笑,回諷道:“是么?她要是知道你的事兒,估計就得心梗了。”
“你這樣有意思嗎,周既?”沈來冷冷地略顯尖銳地問。
“你這人是挺沒意思的。”周既看了看沈來,打開車門下車透氣。
沈來也懶得管周既去死,背上包徑直往小區走。
“誒,沈來。”周既靠在車門上,懶洋洋地叫住沈來。
沈來頭也沒回。
“你也三十好幾的人了,身邊的男人換來換去,不是破鞋都成破鞋了。”
言語真是殺人不見血,沈來覺得自己手上有刀的話,這會兒肯定插進周既腦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