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這么不挑食啊?結了婚的男人都碰?”周既手插在褲袋里,依舊用那懶洋洋的聲音道。
沈來真想回身把手袋砸周既頭上,可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說,她再也不想和周既有任何瓜葛,這個人說的任何一句話,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休想再傷她分毫。所以沈來直了直背,走了。
周既說那些欠揍的話,不就是想讓她搭理他么?她偏不。
張秀苒看見沈來回來,問道:“你和上次相親那個小齊怎么樣了?”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沈來奇怪地道。
“他從你小姨那兒要了家里的座機。”張秀苒道。
“哦。”沈來應了一聲,自從上回請客請來的是周既后,沈來就遷怒了喬博年,沒再搭理過他。
張秀苒道:“不管成不成,你得給人一個準話啊。”
“媽,我都幾個月沒接他電話和回他微信了,還不算準話啊?”沈來道,心想喬博年怎么這么不懂游戲規則。
張秀苒道:“來來,你既然不是真心交往,以后你小姨安排的相親你不去就是了。不然多了,傳出去名聲不好。”
張秀苒這方面的思想還是比較保守的。
沈來笑著摟住張秀苒的手臂道:“行,咱媽說不去就不去了。”
張秀苒打了沈來一下,“調皮。我就是覺得你小姨那思想要不得,這都什么時代了,女的不想靠男人怎么了?又不是養不活自己。你就是想找個女的,媽媽也不反對。”
沈來啼笑皆非地道:“是,老媽你思想可夠新潮前衛的啊,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該明兒我就給你帶個大美人回來。”
張秀苒笑著打了一下沈來,“行了,我就是讓你別有心理負擔,我花那么多心血把你養大,可不是為了把你嫁出去。”
這天晚上沈來的小姨過來吃飯,看見她們母女倆的晚飯就撇嘴,“十年如一日,天天晚上都是白水煮菜和鹵牛肉,你們吃不膩啊?”
“減肥。”母女倆齊聲回答道,然后相視一下。張秀苒和沈來都是對自己的身材比較有管理的人。
張秀英“切”了一聲,坐下來就開始點外賣。她如今兒子上大學了,老公天天晚上出去搓麻,所以一腔熱情都灌注在這對失婚母女身上了。
“來來,那個你跟小喬怎么樣了?”張秀英問。
又是這個問題,沈來給自己夾了一筷子白水白菜,“不怎么樣,沒什么感覺不想耽誤他。”
張秀英道:“小喬可不是這么跟我說的,他說上回就是不知道周既是你前夫,錯請他吃飯得罪了你,你就不搭理他了,之前不都好好的嗎?”
周既的名字出現在飯桌上時,氣氛明顯就僵了一下。
張秀苒看向對面的沈來,她這個女兒跟她脾氣一模一樣。雖然平時無話不說,但是和周既離婚的那一段沈來從沒開過口,只知道是周既出軌了。當初張秀苒自己離婚的時候也一樣,傷得太深,所以對誰都不想再提一遍。
張秀苒放下筷子皺眉看向張秀英道:“都過去的事兒了,別提了行不行?”
張秀英撇撇嘴,她就想不通她姐和她這侄女怎么就那么死腦筋,人家男的早幾百年就走出去了,該生孩子的生孩子,該泡妞的泡妞,樂呵著呢,她倆卻一輩子想不開。
“姐,不是我說你,你當時倒是有來來,一輩子這么過來了也覺得沒啥,那來來呢?說得難聽點兒,將來你要是不在了,來來一個人孤不孤單?”張秀英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