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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來笑道:“我還在江城的時候可以,不過等我離開了,我就希望是一個嶄新的沈來了。”
裴肖沉默片刻后,才點了點頭,“理解。”他們都做錯過事,也都希望湮滅那些回憶。
裴肖走后,沈來才慢慢地踱著步往單元樓走,春末的氣候最是怡人,一想到云南的藍天白云還有陽光,沈來覺得整個心都亮堂了。
只是單元樓前的花壇處,一個黑影卻讓沈來驚了一大跳,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后退,然后準備逃跑。萬鐘浩的陰影始終纏繞著她。
“是我,周既。”周既看出沈來的反應,知道自己嚇到了她了,不過他并非故意,只是她們單元一樓的過道燈壞了,否則沈來早就該看到他的。
沈來聽到聲音才松了口氣,“你怎么在這兒?”
“跟裴肖吃完飯了?”周既抖了抖指尖冒著猩紅光的煙。
沈來沒回答,態度很明確,周既沒什么立場來質問她這個。
周既一看沈來冷冰冰的神情就知道她的意思,忍不住冷笑一聲,“怎么,裴肖跟你說什么好聽的了?說他是為你自首的?”
不怪周既這么猜,如果換成他是裴肖,為了挽回沈來也得這么說。
沈來還是不說話,更是微微側開頭,表示懶得跟周既說話。
這個態度無疑激得周既更生氣。
“沈來,你多大年紀了還這么天真?裴肖要真對你有一點真心,當年就該去自首,還能等到現在?”周既道,“你以為你是天仙啊?是個男的見著你就暈頭轉向的?”周既顯然覺得他才是唯一能為沈來暈頭轉向的。
沈來反唇相譏道:“我從沒這么自戀過,要真是天仙,我前夫就不會出軌了。”
周既的氣被噎了回去。
“你這是想變狗嗎,周既?”沈來又問,嘴角帶著輕笑,微微的蔑視,“變狗我幫不了你,變王八還是可以的。”
周既被沈來氣到了極致,反而平靜了下來,“沈來,總提以前那些破事兒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前事不忘后事之師。”沈來道。
周既磨了磨牙,沈來依舊還是那么牙尖嘴利。“我沒興趣變王八,沈來,我的自尊被你踩在腳下一次、兩次,沒有第三次了。”
“嗯。”沈來應了一聲,和周既擦肩而過準備上樓。
周既回頭叫住沈來。“沈來,裴肖的舅舅最近被提拔到了江城,他想東山再起,但是不能有把柄,否則他自己吃不完,他舅舅還得跟著他吃,所以他才去自首的。”
沈來回過頭看向周既,雖然她心里懷疑裴肖另有目的,現在被周既證實還是松了口氣,至少她沒冤枉裴肖。男人通常都是這樣的,女人永遠只是得意時的錦上添花。
裴肖想東山再起了,就想起還有個女人可以共覽風光了。
“你以為裴肖這幾年心里一直惦記你呢?下次見面你可以問問他,他兒子乖不乖。”周既道。
沈來愣了愣,她雖然料到了裴肖這些年肯定如同周既一般,身邊圍繞著無數的女人,可卻沒想到他已經有孩子了。
“謝謝。”沈來真誠感激周既給她提供這條線索。
周既卻感覺眼前的沈來陌生得厲害,理智得叫人害怕。
在沈來繼續往樓梯上走的時候,周既輕輕地問出聲,“來來,為什么我們不能再重新開始?”
沈來在轉角處回過身看向周既,“因為,我不愛你了呀,周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