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來搖了搖頭,她活了這么久,也覺得很奇怪,所以曾經去當地醫院做過檢查,但結論依舊一樣。“我不知道是為什么?可是腫瘤還在。”她只能當自己是個奇跡,所以想去的地方也沒去,就跟著醫療隊輾轉,現在做的是臨終關懷的工作。
她當初出國,為了能方便來這些地方,托了些關系,跟無國界醫生組織聯系上出來的,第一個國家就來了坦桑尼亞,然后就再沒離開過了。
“跟我回去吧,來來。”周既將沈來拉近,用額頭貼著她的額頭。
沈來搖了搖頭。
“為什么不?你既然還活著,難道不想你媽媽?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想你?”周既問。
說起張秀苒,沈來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害怕白給了張秀苒希望,讓她再一次經歷失去女兒的痛苦。
“她現在抽煙抽得很厲害。”周既道。
“抽煙?”沈來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既。
“嗯,一天能抽半包煙。”周既道。
沈來用手捂著嘴巴,淚如雨下。
周既將沈來重新摟到懷里,“來來,跟我回去吧。別放棄希望,你現在還活著不就是個奇跡嗎?”
一個讓周既跪下來感謝蒼天的奇跡。
“可是……”
“沒有可是,你就算為了你媽媽,你也應該回去勸勸她。”周既道。
沈來終究還是跟著周既回了中國,張秀苒就是她的弱點,一提她,她一點兒反抗力都沒有。
周既沒帶沈來回江城,也沒去云南,因為沈來的十年簽證還有效,所以直接飛去了美帝。
沈來沒阻止,她并不急著回去見張秀苒,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病情究竟是好是壞,她不愿意給張秀苒帶去第二次的傷害。
周既帶沈來去的醫學中心大名鼎鼎,如雷貫耳,沈來多少也知道一點兒,據說一個號就是五千美金起價。當然這不過是沈來道聽途說,以她那點兒微薄的收入也就只能是聽說一下該醫學中心了。
從周既找到自己,再來到這里,前后也不過幾天功夫,沈來居然就能直接進來并立即接受檢查,這敲門磚估計得是純金做的。
沈來好奇地看著周既,“你在這兒有熟人啊?”
周既笑道:“有啊,本杰明.富蘭克林。”
沈來就知道周既不會好好說話,富蘭克林是美鈔上的頭像,果然還是金錢開道。沈來又追問了一句,“那你捐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