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段可是放得很低的。不過男人的話都不能信,什么“看到你就行”,明明就是“用到你才行”。
周既這完全是把度假過成蜜月的架勢。想當初他們結婚度蜜月那會兒,也是這樣的,說什么旅游完全都是假的,成天就泡在酒店里,把沈來當旅游景點逛了。
沈來在體力上完全敵不過周既,只能任由他二度蜜月,不過她也不是沒好處的,至少算是找到人幫她修剪腳指甲,順便涂指甲油了。
周既坐在床尾給沈來修腳,沈來則坐在床上翻著電視頻道,好似心不在焉地道:“婚戒訂做好了嗎?”
周既的手頓了頓,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沈來。
沈來瞥了周既一眼,低低地罵了句,“傻帽。”
傻帽可一點兒也不傻,好不容易等來沈來的態度軟和了一點兒,周既能不趁熱打鐵?
女人都是善變的,沈來尤甚,基本是一天一個主意,所以周既迫不及待地就將沈來拐回了國,一下飛機就直奔民政廳,行李都顧不上放。
果不其然,沈來站在民政廳外腳就不肯邁了,把周既給急得呀,都想去推她走了,卻又不敢,不然以沈來的別扭,越催她,她越跟你對著干。
“算了吧,既然你沒想好,我們下次再來。”周既低嘆一聲,看著沈來的眼睛道:“我有耐心,一定會等到你回頭的,來來。”
沈來看著一向意氣風發的周既如此低沉,難免會升起一點兒內疚感,也開始反省自己的善變。
“走吧。”周既摟住沈來的腰,將她往外帶。
“真的不用扯證嗎?”沈來站在車邊向周既確認道。
“我不想逼你,來來。”周既替沈來拉開車門。
沈來也就真的坐進了車里,只是周既久久都沒啟動發動機。“不走嗎?”
民政局這邊車位比較緊張,一輛白色奔馳橫在道上,駕駛座上的小年輕等了良久都不見周既動,有些著急地推開車門上前敲了敲車窗,等周既搖下車窗后問道:“哥,你這車走嗎?”
周既淡淡地掃了那小年輕,沒答話。
小年輕的賠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問一下,我跟我女朋友來扯證,等下還得趕著回去上班。”
周既還是不答話,然后很無禮地將車窗重新搖了起來。
這時候那小年輕的女朋友也下了車,沈來耳尖地聽見那小年輕說,“哎,這肯定是來離婚的。”
周既當然也聽見了,二話不說地就開門下車,要不是沈來在后面拽著他的衣服,他估計就沖過去揍那小年輕了。
“你干什么周既?”沈來嗔道。
周既氣呼呼地道:“我看著像是來離婚的嗎?不會說話,我替他爹媽教訓他。”說完周既就去掰沈來的手指,想讓她放手。
沈來卻是死拽著不松手,“周既,你這是遷怒吧?”
這時候恰好另一輛車走了,留出了空位,周既就眼睜睜看著那對小年輕停了車然后摟肩搭背地走進了民政廳的大廳。
“快開車吧。”沈來催道。
周既雙手趴到方向盤上,小孩子賭氣一樣道:“我不走。”
沈來翻了個白眼,“你剛才不是還說不逼我嗎?”
周既耍賴道:“不是逼你,我是看不慣那些進去扯證的。我就非要占著這停車位,哼。”
“你這社會公德心有點兒高啊。”沈來諷刺道。
“單身狗嘛,能有什么公德心?”周既自嘲地道。
“那隨便你吧,我自己打車先回去了。”沈來作勢就要推門下車,卻被周既一把抓住衣服。
“沈來,你敢。”周既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