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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雜念,忽然都從她腦海之中消失,心思通明,又澄澈無比。
看一眼周圍山水,只覺得滿眼蒼翠,都是一般的生機勃勃。
她與許藍兒的到了戰已經終結,不管許藍兒如何去想,于見愁而言,她們兩人之間的舊怨已經終結,一報還一報,自己下手也不輕,算是討回了昔日的債。
至于許藍兒死沒死,或者剪燭派是不是覺得添了“新仇”,那已經與見愁全然無關。
她,問心無愧。
其實她也有些驚異于自己剎那間的平靜。
即便是
猜到謝不臣可能沒死,甚至可能更進一步。
但是那又如何呢
在這樣的平靜與坦然之中,見愁盤腿坐下開始了調息,同時分心出來,看向了前方的眾人。
到了戰,還未結束。
眾人的注意力,也都隨著見愁盤坐下來,回歸到安靜之中,漸漸重新轉移回了小會之上。
規則乃是強者先挑弱者對戰,接天臺數目多的修士擁有優先的決定權,見愁之后,又會是誰
不少人好奇了起來。
最頂端十六座接天臺的周承江似乎有些恍惚,半點沒有動手的意思;
見愁身邊不遠處的姜問潮依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同樣沒有動手的意思;
陸香冷天性似乎不愛與人爭斗,這會兒也只是靜悄悄站著。
至于剩下的
一個抱著西瓜猛啃,用一種懵懂眼神看著周圍的小金,滿臉寫著“奇怪你們為什么還不開打”的表情;
一個一臉陰郁邪氣的夏侯赦,正用目光不斷打量下方剩下的幾個人,似乎在思考自己到底對誰出手;
一個躺在花臺上賣騷的如花公子,一雙眼睛只在下方那壯碩漢子方大錘的身上打量,眼光還朝著某些奇怪的地方放,方大錘感覺到這種目光,簡直有一種去死的沖動;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半點不靠譜的左流,和之前被折騰得很慘的魏臨。
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打量著打量著,一不小心目光就撞上了,詭異地看了對方半天。
一片沉默。
只有可憐巴巴一座接天臺的錢缺,仰著脖子去看高高在上的那些修士們,只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得真是虧本了扶道山人說參加就要一往無前,自己哪里敢退
人人都說登上一人臺之后,將站在距離天最近的地方,獲得一個溝通天地的機會,興許有無盡的大機緣。
可他懷著僥幸來一趟,屁機緣都沒看到。
現在沒有湊齊十座接天臺的修士,簡直都像是被人放在砧板上的肉,待人家一個錯眼看上你,再咔咔兩刀給剁吧了。
錢缺這樣想著,越發覺得自己身上肥肉不保,一時悲從中來,不由哆嗦了兩下。
他忍不住朝后面縮了縮。
本來就跟在跟顧青眉一戰之中被凌虐了個悲慘,現在哪里還能禁得住一場戰斗
錢缺簡直要哭出來了,眼瞧著一道又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忍不住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見愁。
見愁忽然一怔,有些沒明白錢缺的意思。
錢缺只在下面悄悄跟她擺了擺手,接著竟然指了指十座接天臺的陸香冷,而后兩手抱起來,對著見愁拱了拱,一副哀求的表情
這模樣,實在是
太可憐了。
見愁順著他手指眼看的方向望過去,陸香冷似乎也看見了這一幕,有些莫名其妙。
她算是明白錢缺的意思了
如今擁有十座接天臺的人里,也就陸香冷一個妙手仁心,絕不會對人下黑手,而見愁似乎又與陸香冷有些交情,所以錢缺求到了見愁的頭上。
救人救到底,更何況這不是什么壞事。
對著錢缺,見愁微微一笑,便轉而對陸香冷傳音道“香冷道友,下面那一位無門派的錢缺算我半個朋友,他如今不愿再繼續參加小會,不知能否請你手下留情,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