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接天臺上,一時也是暗流洶涌。
站在山腰之上的龍門長老龐典,面沉似水,難看極了。
他一身白色的寬大衣袍遮住了他枯瘦但是遒勁的身體,冷哼了一聲“如今的陰宗弟子,真是越來越狂,都跑到咱們中域來橫行霸道了”
扶道山人聽了,嘿嘿一笑,挑了挑眉沒說話。
嘖嘖,有好戲看了。
他樂呵呵地把目光投向了高臺之上。
周承江在出迷霧天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十六座接天臺,可以說是異常恐怖。
甚至,若去掉到了戰這一環,以接天臺來看,他才是最有可能登上一人臺的人選。
北域來的黑袍青年,也不是隨意就挑上了周承江,久聞龍門之名想要較量較量是一點,可周承江乃是實打實的戰績第一才是關鍵原因
這黑袍修士,要爭,便是爭個第一
其心,昭然若揭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事做到這個地步,幾乎已經是明晃晃拿巴掌在龍門、在周承江的臉上拍了。這個時候不站出來,整個龍門、整個中域,顏面何存
周承江絕非怕事之人。
他緩緩走到了接天臺的邊緣來,一步踏出,身形立刻下墜
白云高臺雖高,可實際上周承江早有十六座接天臺,比大部分人都要高,旁人看云臺乃是仰視,他則是俯視。
眼下這一落,真有一種自然又輕巧的風范出來。
周承江穩穩地落在了云臺之上,看向了對方“中域龍門,周承江,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自報家門的目的,是為了聽對方自報家門。
“高姓大名稱不上,不過一無名小卒。”那黑袍青年似乎隨口一說,頗不在意,可誰都聽得出他言語之間那一股子若有若無的傲慢,叫人不大舒坦,“北域陰宗,唐不夜。”
北域陰宗,唐不夜
無名小卒
屁
下方頓時有曾去過北域的修士聽見,立刻在心里罵了一聲竟然是他
山腰之上,不少門派的掌門與長老,也都皺緊了眉頭。
唯獨扶道山人半點沒在意,啃雞腿啃得歡快,連什么時候橫虛真人重新回來了也不知道,直到橫虛真人站在他身邊了,他才“哎呀”了一聲“回來看戲了啊”
橫虛真人的臉色很淡,只有最熟悉他的人能看出那一點淺淺的陰霾。
聽了扶道山人的話,他并未接話,只是也看向了前方,目光卻并未落在那云臺之上,而是落在了十一座接天臺上的見愁身上,眼神微微閃爍。
一身月白色的長袍,于溫婉之中帶著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英秀之氣。
見愁并未察覺到旁人的注視,眼底神光聚攏,格外專注地觀察著云臺之上的兩個人。
既然已經相互認識,兩個人便直接動起了手來。
唐不夜毫不客氣,手臂一抖,便有健碩的肌肉虬結而出,顯得極為有力,腳下一跺,便直接沖向了周承江,同時右手揮出一拳頭,一片彎月狀的黑色虛影頓時凝結在他拳頭之上,伴隨著這一拳頭出去
一拳頭,來勢洶洶
單單看這一拳頭的力道,周承江便知道對方果真不簡單。
早在與見愁那一戰的“殘敗”之中,他已經知道在戰斗之中用腦子是多重要的一件事,如今應付起來動作雖大開大合,可心里的算計一點沒少。
腳下斗盤散開,道印霎時就被點亮。
一股巨力在他手臂一抖的瞬間,直接灌注到了他的拳頭上,與唐不夜來了一個對轟
“砰”
巨大的沖擊霎時席卷開來,凜冽而駭然。
只這一拳對撞,兩個人竟然堪堪打成平手
云臺之下,頓時一片寂靜。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