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愁一見此人,便微微皺了眉頭道袍純黑,劍眉雪白,右眉的眉尾染著墨色,墨藍色的眼珠配著那深刻的輪廓,叫人一眼看了便印象深刻,是個一張異域人的臉孔。
是在心意珠一環之內破去自己攻擊的修士,據她判斷,疑似來自北域陰宗。
而在迷霧天早湊齊了十座接天臺的人里,還沒出手對戰過的只剩下了四個人左流、周承江、姜問潮、小金。
眼看著這一輪已經到了尾聲,所有的人精神都振奮了起來。
當然,也有人在看見這一名黑袍修士的第一眼,便看出了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忍不住驚呼起來“右邊白眉染墨,這分明是北域陰宗的修士啊竟然來咱們中域湊熱鬧了”
“哈哈哈,不過眼下這人也就剩下兩座接天臺,只怕一般般吧”
“也對”
下面人議論了起來。
接天臺上,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左流雖然喜歡找各種各樣的名人要簽名,留神識印記,可是這個黑袍的家伙自己根本不認識,實在提不起興趣來。
姜問潮從初選開始就沒有過多的出手,一直保持在一個“只要晉級就可以了”的狀態上,心意珠一節送出去三枚空的心意珠,這一次他也依舊懶得動手,老神在在地盤坐在原地調息。
小金專心致志地啃西瓜,眨巴眨巴眼睛,半點沒有動手的意思
于是,只剩下了周承江。
他可以選擇此人對戰,也可以直接放過此人一馬。
尋常人沒看出此人的深淺來,所以才有下面那些說此人很尋常的話,實際上
在周承江的眼底,此人深不可測。
氣氛一時沉凝。
周承江在打量對方,對方唇邊也難得地勾了一絲笑,抬起頭來看向他。
在看見對方這一抹笑的瞬間,見愁內心頓時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果然,周承江都還沒說話,這人竟然就直接站了起來,對著遠處山腰上的扶道山人一拱手“久仰扶道山人大名,對左三千的規則在下并不很熟悉。請問扶道山人,若是無人選晚輩對戰,是否便輪到晚輩選人對戰”
“咔嚓。”
嘴里一塊雞骨頭,不小心被扶道山人堅硬的牙齒咬碎了。
他眼皮一掀,終于扔了這人一個正眼“嘖,陰宗的小兔崽子也來咱們中域湊熱鬧了啊,修為還可以嘛。你說得不錯,規則便是如此。”
“晚輩謝扶道長老解惑。”
黑袍青年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對著扶道山人行了個謝禮,便轉過身來,面對周承江,竟然直接一步踏上云臺
嘩
下面頓時炸了。
“他什么意思”
周承江亦皺了眉頭。
黑袍青年道“即便是周道友不選在下對戰,在下也會選周道友。我在師門中時,久聞師門長輩夸獎龍門道術與煉體之法,實在好奇不已,不知龍門之煉體比之我陰宗頑石煉體之法如何。今日難得有機會,能趁此盛會一番切磋,不知周道友可否給個機會”
說完,青年淡淡笑了起來,那帶著幾分奇異的右邊白雪般的劍眉眉梢,墨色微微一挑,是他挑了眉,頗有幾分挑釁之感。
好大的口氣
真真是北域陰宗來的不成
這就要放狂言用自家煉體之法跟龍門一較高下
霎時間,不少人都有一種大牙都要笑掉了的沖動。
“他在開玩笑嗎龍門的煉體之法,乃是承繼自上古乃至于荒古的真龍血脈,大成之后會有真龍一般強悍的身體,便是拿法寶都捅不穿。這人多大的口氣,竟然敢跟龍門比這個”
“有好戲看了,哈哈哈”
上古近古之交,一場大亂之后,十九洲便被諸多勢力劃分出了南北中極四域,彼此之間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涇渭分明。
一般而言,很少有普通弟子在兩域之間走動,即便是走動也大都低調無比,生怕在別人的地盤上惹事。
可沒想到今日這來自陰宗的修士,竟然這般高調,還要挑戰龍門
真當我中域無人了不成
下方,頓時一片群情激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