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昆吾滿山,都被藏在它投落的陰影當中。
眉頭緊皺,見愁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她偽裝雖好,可如今滿面平靜之下,只有滿腹的算計,滿腔的殺機
玉心師太這般人,明心見性,自能見常人所不能見。
只是
殺機有什么不好
夜風拂面,清涼里有一種刻骨的寒意。
見愁吧背著手,手指摩挲著那有些冰涼的玉簡,走在夜風當中,慢慢行了出去。
山道不遠處,有四道等待的身影。
如花公子執著紙扇,坐在一棵盤桓在石間的老松樹粗枝之上,慵懶地打了個呵欠;
夏侯赦一身靜默,盤坐在一側的臺階之上,正閉目調息;
陸香冷手持一枚玉簡,似乎正在讀著其中的內容,不時有思索之神態,滿目智慧;
唯有左流,蹲在山道旁,手里拎著一只青皮小螳螂的腿兒,一副得意的表情“小樣兒,還敢來騷擾你爺爺我,信不信我玩兒死你”
遠遠地,見愁便聽見了這一句,露出些微的笑意來。
她走了過去。
四人立刻注意到了她。
如花公子從樹上躍下,夏侯赦睜開了眼睛,左流扔了小螳螂,陸香冷則一轉頭,向著她走來。
“見愁道友可還順利”
“這是小晚師妹為我繪制的隱界地圖。”
見愁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來,攤開來,掌心躺著那一枚玉簡。
左流頓時猴急,第一個搶過了玉簡來看,只用靈識一掃,便有大量信息匯入腦海之中,他一怔“這”
“拿來吧。”
如花公子眼中閃爍著幾點精芒,直接將玉簡從左流手中抽走,笑了一聲,也是一掃。
下一刻,他的眉頭也微微擰了起來。
夏侯赦來到了見愁身側不遠處,與陸香冷一道,先后接了玉簡去看,也都紛紛皺眉。
陸香冷最后遞還了玉簡,微微一笑“看來一鶴殿中,那一位謝道友所言,與聶師妹所歷,有些不同之處。”
“昆吾的人哪,哪里是省油的燈”
如花公子一臉的感慨,卻半點也不憂心著急,更似有無窮的興致。
見愁一笑,重將玉簡握入手中,眼底有睿智的光芒流淌而過,只道“此行,他一人,我們五人”
淺淡的語氣當中,藏了幾許微不可查的森然。
縱使你智計如妖,又怎敵得過我人多勢眾
被左流扔掉的那一只小螳螂,慌亂中從見愁的腳邊爬過。
見愁垂眸看了一眼,任由它去了。
隱界風水甚好,卻是個下葬的好地方
她不再言語,只轉身,站在山道的最前方,與其余四人一起,望向山的遠方,天的盡頭。
一種奇異的默契之感,淡淡地縈繞。
滿山露重。
夜將盡,天將明。
遠處的九頭江流淌不息,喧囂在無數人的夢鄉里。
見愁掐著玉簡,負手而立,微微濕潤月白衣袍,為這黎明的風揚起,是滿身的從容,滿懷的殺機。
等待,天明。
等待,一個可拔劍屠戮的機會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