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這些
甚至包括這個扎著辮子的女童,都是他的“器”。
名器有靈
興許是見眼前這紅衣少年沒有說話,小女童又拽了拽他。
夏侯赦低頭看去。
“我不想住在墳里了,我想出去。”
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一種香甜的味道。
女童噘著嘴,撒嬌一樣拉著他說話。
橋下,一條小船緩緩劃過。
倚在船上喝酒的男人,笑看著橋頭的那一幕,迷醉地瞇著眼,只將酒壺往河水之中輕輕一投,長嘆一聲“萬兵之主”
“嘩啦”
巨大的浪花憑空掀起,竟然瞬間化作一條長龍,直奔橋頭之上站立的夏侯赦而去
白霧茫茫。
腳下是一片坦途,毫無阻擋。
陸香冷在告別紅蝶,一路走來之后,入眼所見,除卻這一片白霧,竟然再無他物。
就像是一頭穿入了迷障之中,若不小心,便連前后左右也分不清楚。
還好。
眼前這一盞一盞向著前方而去的青燈,為她指明了方向。
陸香冷皺著眉頭,回想著自己與紅蝶之間的對話,一步步向前走去。
她行走的速度并不緩慢,只是在遇到有青燈的時候才會停下來點燈。
一盞,一盞,又一盞。
很快,她來路之上,已經是燈火曠照,通明一片。
青燈連成一線,延伸向她的來路。
只是
已經看不分明。
陸香冷回頭看了一眼,卻覺出這里面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暫時沒有往深了想,只繼續前行,繼續點燈。
不多時,眼前那一片迷霧,竟然似乎有了盡頭。
更準確地一點說,眼前這一行青燈,竟似乎有了盡頭。
一盞碗大的蓮燈便立在陸香冷的面前,她白衣翩然,更有欺霜賽雪一般白皙的肌膚。
人在燈前,指尖亮起那么一小團紫金光芒,只這么一襯,更有一種塵世皆俗的通透之感。
眼前這一盞,乃是她所能看見的最后一盞了。
只要點燃這一盞燈,她似乎便能出去,有機會拿到不語上人的青峰庵四十八記,那可是十九洲大地上,有史以來最全的記載
關于九曲河圖。
陸香冷覺得自己本應該毫不猶豫點燃這最后一盞燈,不管點燃之后到底是什么。
可偏偏
到了此時此刻,一路順風順水得讓人不敢相信。
陸香冷反倒有些懷疑起來,指尖那一點光芒,也變得明滅不定起來。
點,還是不點
“要死了,真的是要死了”
左流氣喘吁吁,站在十八銅人巷里,終于想起了人們常說的一個詞棒槌。
他現在就覺得自己像個棒槌
“我警告你們啊,我現在可是崖山弟子了,你們要再敢打我,我我我我我就他娘地跟你們翻臉”
左流顫抖著手,指著自己面前的那個“人”,惡語威脅。
只是還沒等他威脅完,通體銅黃的銅人,便一拳頭朝著他揍了過來
“啊”
可憐的左流哪里想到對方竟然還會主動攻擊了,冷不防被撞了個正著,一拳頭落在了那還算挺直的鼻梁上,霎時間鮮血長流
左流兩個鼻孔里都流出鮮血來,狼狽極了。
他氣得發抖,一把擦了鮮血,也不管到底擦沒擦干凈,便一躬身,在那銅人再次朝著自己進攻而來的瞬間,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