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咎、陳維山等人都對望了一眼。
因見愁指明了“修為高”,所以沈咎雖十分想毛遂自薦,最終也沒厚得下那臉皮。
一身落拓、總抄手將劍抱在懷里的寇謙之渾然不顧沈咎的怒視,上前一步站了出來,好奇道“師姐要辦什么事”
見愁看了被他抱著的問道劍一眼,道“想請師弟救一個人。”
是夜。
枉死城接引司。
因各種原因沒來得及離開枉死城,或者原本就羈押在此處的鬼修,都分散在各個牢房。
陳廷硯火很大。
因為直到被關進來了,他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就算是有滿心的憤怒,也只能用敲擊牢門來表達。
“哐哐哐”
都他娘搞什么啊
怎么沒個人來放小爺我出去
見愁又到底是怎么想的雖然隱約覺得她是為自己好,可怎么就把自己扔在這里不管了
陳廷硯的內心在咆哮。
靠著牢門敲久了,手也酸了,老不見個人來搭理自己,他終于還是嘆口氣放棄了,垂頭喪氣地坐在牢房里,看著光禿禿、陰沉沉的四壁。
突然,一道水流似的陰影出現在了牢門外。
陳廷硯絲毫沒有注意到。
那陰影渾似一團水流聚集而成,但又悄無聲息,極為奇詭,輕而易舉就透過了接引司那設有天然禁制的牢門,眼見著便要撲到陳廷硯身上。
這一時間,陳廷硯背后陡然發寒
然而還根本不等他轉過身來做出應對,斜刺里陡地一道劍光騰起,竟是峭拔地斬向了那水流陰影
“嘩啦”
水流驟散
猝不及防間一道人影已從崩散的水流間顯現出來
直到這時,陳廷硯才徹底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危險,眼睛立刻瞪大,就想要看清到底發生了什么,又到底都是誰。
可下一刻,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無盡的地力陰華,毫無預兆地從地底深處沖出,填充滿整間牢房,用這種迥異于十九洲天地靈氣的力量,阻礙了其他人原本靈敏的靈識,也在這瞬間,卷走了陳廷硯
毫無疑問,方才那一道劍光便是寇謙之劈出來的,且幾乎在察覺那一道水流陰影的瞬間,就辨認出了自己的對手乃是昆吾橫虛真人座下真傳第二弟子岳河。
這江流劍意,再熟悉不過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地力陰華,卻讓他一下失去了方向,被限制了感知,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刻襲上了心頭。
但這時候再去感知陳廷硯的行蹤,已然遲了
地力陰華散時,牢房中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陳廷硯不見了
“砰”
一陣天旋地轉,令人想要嘔吐
在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離牢房的下一刻,陳廷硯就被重重摔到了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地上是潮濕的土壤,天時草的根莖混在翻開的土層間,讓人一看就知道,這絕不是在枉死城中。